叶玲珑色变:“不可!字序一变,诗义全改,诗狱立破!届时天道碎片瞬间释放,你会在顷刻间化为齑粉!”
“那若是……”沈墨卿提笔,在另一张纸上疾书,“不改变原字,只添字呢?”
他写下的不是后两句诗,而是在原诗每字之间添入新字:
“百转叶千双秋桃一曙梦
染痕红深,浅
一心窗事千付竹流碧水
玲珑珑声。”
新诗成句:
“百转叶秋双桃一梦,染痕红深浅。一心窗事千竹付流水,玲珑玲珑声。”
每两字嵌原诗一字,既未删改原句,又添新意。最妙的是,新诗将“囚禁”之意化为“付流水”,暗合道家“顺其自然”之理。
诗成刹那,胸口的墨痕骤然滚烫。
“不——!”桃夭的尖叫声从虚空传来。
窗外竹海翻腾,千竿碧竹齐齐折断。双桃树迅速枯萎,花瓣如血雨纷落。叶玲珑身形淡去,最后看了沈墨卿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——是怨恨,是释然,还是钦佩?
“你破了三百年死局。”她声音飘渺,“可你知道吗?诗狱消散,桃夭的魂魄也会永远寂灭。你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。”
沈墨卿握着笔,笔尖墨汁滴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混沌。
“我见到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在写第一句诗时,我就见到了。她在每一瓣桃花里,在每一片竹叶上,在三百年的每一缕春风中。”
顿了顿,他望向窗外渐渐复原的现实景象——荷塘假山重新浮现,双桃树虽枯,根还在。
“爱一个人,不该是囚禁。哪怕是囚禁在天堂。”
六、余韵
三日后的黄昏,顾寒山来辞行。
藏书阁已恢复原样,只是西墙上那扇“窗”还在,只是窗中再无竹海,唯有一幅新裱的《桃竹映窗图》。画中景致正是诗境最盛时:百叶双桃灼灼,千竹碧影玲珑。细看桃树下隐约有两道人影,一白一绯,并肩看花。
“这是老朽裱过的最后一幅画。”顾寒山从怀中取出一卷古轴,“物归原主。”
沈墨卿展开,竟是完整的《桃竹帖》真迹。前三百年所见残卷不同,这卷上四句俱全,只是后两句的墨色明显新于前文——竟是他三日前所题新诗。
“诗境虽破,诗魂不灭。”顾寒山深揖,“公子以‘添字破谶’之法,既全了叶知秋的执念,又未酿成大祸。从今往后,《桃竹帖》只是寻常诗画,再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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