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住了那些文书。影子边缘清晰,像一道分割线,将书房里的光与暗截然分开。
“张公,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重锤,砸在张裕心上。
“三天内,补缴张家历年隐匿田亩的赋税,共计八万四千石。少一石,我就派人去丈量张家的每一寸土地。”
“三天内,交出所有与荆州‘朋友’往来的信件。少一封,我就以‘资敌’论处。”
她走到书房门口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张裕一眼。
那一眼,冰冷如刀。
“张公在益州根深蒂固,我自然知道。但张公也要知道——”她的声音顿了顿,“我既然敢来,就不怕你反。”
说完,她迈步出门。
陈实紧随其后,甲士们整齐转身,脚步声再次震动了庭院。铁甲碰撞声、脚步声、呼吸声——这些声音汇成一股洪流,涌出张府,消失在晨光里。
书房内,只剩下张裕一人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晨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照出那张苍老面容上每一道皱纹,每一丝颤抖。他能闻到地上茶水的涩味,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轰鸣,能感觉到冷汗浸透衣衫的冰凉。
许久,他缓缓坐下。
手指颤抖着,想去拿茶盏,但茶盏已经碎了。碎片散落一地,青瓷的断口在晨光下闪着锋利的光。
“老爷……”
一个心腹管家悄悄走进来,声音小心翼翼。
张裕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
“她逼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擦,“她这是逼我反!”
管家吓得跪倒在地:“老爷慎言!慎言啊!”
“慎言?”张裕笑了,笑声干涩而凄厉,“她都带兵闯进我家了,我还慎言什么?她给我三天时间?三天后,不是她死,就是我亡!”
他猛地站起身,书案被撞得摇晃,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
“去!”他咬牙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联络我们能用上的所有力量——李家、王家,还有那些对‘摊丁入亩’不满的士族!告诉他们,再不动手,下一个就轮到他们!”
管家颤抖着:“老爷,这……这太冒险了……”
“冒险?”张裕的眼睛死死盯着管家,“等她查清那八万四千石赋税,等她拿到我和魏国往来的信件,我还有活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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