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早上,陆雨去看金色液体的时候,发现了一个变化。
指尖又长出了一截。
现在露出液面的部分已经有小半个手掌了——不是完整的手掌,是手掌的下半部分,连着那根食指。骨质依然是焦黑的,金色的裂纹在晨光中闪烁着微光,像一幅被烧裂后又镀了金的古老壁画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指尖和手掌,而是手掌下方出现的新东西。
一根骨头。
不是手指,是手腕骨,连接着手掌和更深处的手臂。它还没有完全露出液面,只有一小截从金色液体中拱出来,像一个正在浮出水面的溺水者。
陆雨蹲下来,仔细端详那截手腕骨。
骨头上有一条很深的裂痕,几乎把骨头劈成了两半。裂痕的边缘不是光滑的,而是参差不齐的,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中间撕开。但金色的纹路贯穿了整条裂痕,像缝合伤口的线,把两半骨头紧紧地拉在一起。
它在自愈。
陆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手。金色薄膜隐入皮肤后,他的手没有任何异常,但他总觉得这只手比以前更“敏感”了——不是触觉上的敏感,而是一种直觉上的敏锐。他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,比如废土上风向的变化会带来什么样的气息,比如一个人走近时身上携带的是善意还是恶意。
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个东西给他的“回礼”。
如果是,那这份礼不轻。
阿瑾从哨位上跑回来,气喘吁吁地说:“陆哥,南边又有人来了。”
陆雨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几个?”
“两个。离得还远,看不太清,但走得很慢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有没有带武器?”
“有。身上背着东西,看不清是刀还是枪。”
陆雨眯起眼睛,看向南方。废土上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,地平线模糊得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。他看不到那两个人,但右手的感知告诉他,确实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不是气味,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更抽象的“存在感”——就像你在黑暗中闭着眼睛,也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你面前。
“让所有人回到领地中心,不要分散。”陆雨说,“栅栏外面不要站人,都撤到世界树这边来。”
阿瑾愣了一下:“不拦他们?”
“拦不住就不拦。”陆雨说,“让他们进来看。看完了,该走的会走,不该走的拦也拦不住。”
阿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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