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一条活着的血管上。
老方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。他走得很吃力,那个大背包压得他弯腰驼背,每走几十步就要停下来喘气。汗水从他光溜溜的头顶流下来,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,把脖子上那串骨链浸得湿漉漉的。
疤脸男走在队伍中间。他走路的样子和圆环其他人不一样——其他人是走,他是滑。每一步都贴着地面出去,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铁弩背在身后,但弩弦已经拉上了,一支弩箭卡在箭槽里,随时可以发射。
阿樯走在最后面。她的眼睛始终看着后方,每隔十几步就转过头扫一眼两侧的土丘。那两把短刀还别在腰间,但她走路时右手始终垂在刀柄附近,距离不超过十厘米。
另外七个人散布在队伍中间。没有人说话。
废土的午后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甚至没有风声。只有脚踩在沙土上的吱嘎声和偶尔传来的粗重喘息。
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。
陆雨停在一座土丘的顶部。他蹲下身,把长矛横放在膝盖上,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。阳光直射在头顶,影子缩成了脚底下一小团黑色的圆。
老方踉踉跄跄地跟上来,把背包卸在地上,一屁股坐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汗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淌。
“休息……休息十分钟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五分钟。”陆雨说。
老方没有争辩。他从背包侧面抽出水壶,拧开盖子,灌了一大口,含在嘴里,慢慢咽下去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。
疤脸男走到土丘边缘,蹲下身,扫视着前方的地形。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河床。
“前面三里有动静。”他说。
陆雨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
“什么动静?”
“烟。很淡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”疤脸男伸手指向东南方向,“那个方向,大约三四里。不是炊烟,是有人在地面以下生火,烟气从缝隙里渗出来的。”
陆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东南方向的天空灰蒙蒙的,和废土上的一切融在一起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但他没有怀疑疤脸男的判断——一个在废土上活了至少二十年、在圆环里待了五年的人,视力不会骗人。
“绕开?”疤脸男问。
陆雨沉默了几秒。他蹲下身,把手掌按在沙土上。
根须的走向——向南,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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