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可以称之为“笑意”的波动:
“你已经在我的根系里睡了很久。你觉得我是谁?”
陆雨的意识猛地往下沉。
不是沉睡——是“看”。他用根须去感知更深的地方,去追踪那个声音的来源。他的根须现在覆盖了半径一百五十米的范围,最深的地方已经扎到了地下二十米。在那个深度,他能感知到岩石、沙子、偶尔的碎石和锈蚀的金属碎片,以及——
那棵巨树的根。
不是直接接触。巨树的根在更深处,在五十米以下的地方。但陆雨现在的根须已经足够敏感,能感知到那个巨大的、沉默的、像山一样压在废土地基下的根系网络。每一根巨树的根都粗得像陆雨整个身体,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、像树皮一样的物质,但那不是树皮——那是釉质,和陆雨皮肤上的釉质同一种物质,但厚了几百倍。
那个声音就是从那个网络深处传来的。
“你感觉到了。”声音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陆雨努力让那个第三个频率震动得更清晰一些。他想问太多问题了:你是谁?你是什么时候存在的?你为什么在这里?你为什么要等我?你知道旧世界发生了什么吗?你知道那些城市去哪了吗?你知道——
但他只震动出了一个词:“巨树?”
声音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更长,长到陆雨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。风从西北方向吹来,带着一股干燥的、像骨头粉末一样的味道。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沙子里移动,可能是沙鼠,可能是某种变异的虫子,速度很快,从陆雨根须的感知边缘一闪而过。
然后声音响了。
“那是他们给我取的名字。”声音说,那个“他们”带着一种遥远的、近乎怀念的波动。“但我不只是一棵树。就像你不只是一个人。”
陆雨震动:“那我是什么?”
声音没有直接回答。陆雨感觉到自己根须最深处的那些尖端——那些离巨树根系最近的尖端——突然接收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化学信号。信号不是语言,更像是一幅画。那幅画在他的意识里慢慢展开:
一片森林。不是废土上的那种稀疏的、病恹恹的灌木丛,而是一片真正的、茂密的、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。树木高得看不见顶,树干粗得几十个人都抱不住。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殖质,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。空气是湿的,甜的,充满生命的气息。
画面中央有一棵巨树。比周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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