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三种。
第一种,负责储存。它们的液泡特别大,大到占了细胞体积的百分之九十。液泡里存的是水,是糖,是苦味,是那滴不能动的液体。这些细胞像仓库,像银行,像任何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。
第二种,负责传导。它们变长了,变细了,首尾相连,像一节一节的管子。这些细胞把自己原来的细胞核和液泡都挤掉了,只剩下细胞壁和细胞膜,变成一个空心的、可以输送液体的通道。它们像血管,像水管,像任何用来运输东西的管道。
第三种,负责保护。它们变厚了,变硬了,细胞壁上沉积了大量的纤维素和木质素。它们排成一层,把中心和外面的世界隔开,只留下几个极小的孔让传导细胞通过。这些细胞像皮肤,像城墙,像任何用来划定边界的结构。
灰有了一个器官。
不是叶子,不是根,不是管子。是一个新的东西。是这些叶子、根、管子的共同源头和共同归宿。是它们出发的地方和它们最后会回到的地方。灰不知道这个器官叫什么。但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,那应该是——
芯。
不是心脏的心,是灯芯的芯。因为光从那里来。所有的光,不管是灰自己的不灭之光,还是陆雨给的那滴液体里蕴藏的经验之光,还是那两团光在水膜表面碰撞时产生的第三团光,都从芯里来。芯是光源,是起源,是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灰的芯长成之后,第一根管子和第二根管子在芯上的连接点发生了变化。
以前管子是直接连在膜上的,膜是散的,管子也是散的,连不连都一样。现在管子连在芯上,芯把两根管子固定住了,像地基固定柱子,像树根固定树干。管子不再是可以随便晃动的独立个体,它们是芯的延伸。芯动,管子就动。管子动,芯就知道。
灰在芯的帮助下,做了一件事。
它把第二根管子——那根粗的、短的、不知道负责什么的管子——的方向改了。从“朝上”改成“朝外”。不是朝天上那个外,是朝废土那个外。朝远处。朝灰没有去过的地方。朝那些可能什么都没有、可能什么都有、可能比废土更废土的地方。
陆雨看到灰改方向,把那片摊开的大叶子的边缘向下弯了弯。
不是阻止,是嘱咐。向下的意思是:去吧。但记得回来。
灰的第二根管子朝着远处伸了出去。
很慢。
慢到陆雨需要把自己的计时单位从“呼吸”换成“日”——虽然废土上没有日。但那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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