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到陆雨的耳朵里。咚——隔了很久——咚。每一拍都像是从大地深处长出来的,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很古老的味道。
陆雨闭上眼睛,用膜去数。
从这一声到下一声,它数了二百三十七下自己的心跳。那个东西的心跳一次,陆雨的心跳二百三十七次。二百三十七比一。
它睁开眼睛,算不清这意味着什么。但它知道一件事——心脏跳得越慢的动物,活得越久。一只老鼠的心跳快到数不清,只能活两三年。一个人的心跳比老鼠慢得多,可以活七八十年。那一个心跳比人慢两百多倍的东西……能活多久?
陆雨算了算,算不明白。它不太会算数。
但它想起了那些骨片里的声音。那个老人说:“如果你能听到,说明你还活着。活着就好。”那个年轻的声音说:“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。但你可以。”
陆雨把包袱皮从肩上取下来,铺在地上,然后把贴在大鳞片上的骨片一块一块地揭下来。
骨片已经不烫了,也不发光了,但摸上去有一种奇怪的温暖,像有人刚握过。陆雨把它们重新包好,系紧,背在身上。然后它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发光的图案——它还在亮,但比刚才暗了一些,像一个快没电的手电筒。
它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不是因为什么东西挡路了,是因为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那个巨大的东西,那个心跳慢到几乎让人以为它死了的东西,它到底知不知道陆雨在这里?它的鳞片上被人贴了骨片,骨片亮了,图案出现了,它的心跳快了一拍。那说明它感觉到了。但它没有醒。
为什么没有醒?
是不想醒,还是不能醒?
陆雨站在那片灰白色的硬地上,风吹过来,没有灰,只有干的、凉的风,吹在脸上像有人用一片很薄的石头刮它。它突然觉得很冷,不是身体冷,是那种从里面往外面冷的冷。它想起了北边的那个正在变成别的东西的人,想起了那个壳子,想起了那棵倒下的树旁边哭泣的人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什么?
等醒过来。等有人来。等一个站着的人来。
陆雨攥紧了肩上的包袱,转过身,朝那个图案的方向走回去,走到大鳞片的正下方。它蹲下来,把双手按在那片最大的鳞片上,手心贴着光滑的、微凉的表面。然后它把额头也贴了上去。
膜完全打开。
不是去听那些远处的声音,不是去分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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