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第三个杂役始终没说话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,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的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与执事对视,却又忍不住频频往人群深处瞄,那眼神里满是惊恐,像在找谁求救,又像在害怕被谁看见。
江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头微微一沉:第三个有问题。
不是说他一定就是引发灵气紊乱的罪魁祸首,而是他眼底的恐惧太过反常——那不是对执事追责的恐惧,而是对“某个人”的恐惧。而这种指向明确的恐惧,往往比真正的罪责更致命,因为它会让他成为最容易被推出来的替罪羊。
高大执事弟子显然也敏锐地盯上了他,语气又冷了一层,像淬了冰的钢针:“你。抬头。叫什么名字?”
那杂役被这声呵斥吓得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,瞳孔缩得像针尖大小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王……王二。”
江砚握着笔的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顿——就是那条异常代领记录上的名字,王二。
“王二。”高大执事弟子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,“你代领的那条记录,签押栏里有一枚指印。你说,那是你的指印?”
王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白,像一张一戳就破的薄纸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。
高大执事弟子懒得跟他废话,一挥手,旁边的外门弟子立刻上前,把江砚桌上的纸簿翻到那条代领记录,直接摊在王二面前,用手指着那枚极浅的指印:“看清楚了。这枚指印,是不是你按的?”
王二的目光一落在那枚指印上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,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随即疯狂磕头,额头“砰砰”地撞在青石板上,很快就磕出了血印:“不、不是!小人没按过!小人只会写个歪歪扭扭的‘王’字,平时领东西都是签名……我、我从来不敢按指印,也没人让我按过指印啊——”
“撒谎!”旁边的外门弟子勃然大怒,一脚踹在王二的肩头。王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得侧翻在地,嘴里一股腥甜的血腥味涌上来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敢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高大执事弟子却抬手制止了外门弟子继续动手。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纸页上的指印,冷冷道:“你说不是你的,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王二的哭腔都变了调,“小人、小人真不知道是谁按的……我就是替人跑腿领了个东西,别的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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