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环署若真涉案,今夜你会见到两件事——要么簿册‘完美得过分’,要么簿册‘缺口得过分’。无论哪一种,都不要惊讶。”
江砚压住喉间的紧:“我只写能复核的。”
“写锁。”红袍随侍纠正,“写钥纹。写回执。写交接。那些才是能咬住人的东西。”
印环署的门在内圈更深处,门楣不刻“律”字,也不刻“牌影”,只刻一个极冷的字:“环”。字刻得圆润,却像铁丝绕成的圈,绕住人的呼吸。
门口守着两名青衣署吏,看到执律短令与长老手令后,面色明显变了,却仍强撑着规矩行礼,让开门路。门内灯火偏白,照得人脸色发淡。走廊两侧挂满钥纹拓影板,每一块板上都钉着一串串细密的钥纹纸影,像无数把看不见的钥匙插在墙上,谁也不敢随意触碰。
署内主案后坐着一名中年署官,眉眼平平,气息却稳得像块石。他见红袍随侍进来,起身行礼:“执律堂驾临,印环署不敢怠慢。敢问查何事?”
红袍随侍不废话,直接摊开长老令:“封存临钥使用链。取临钥回执簿、钥纹拓影册、监证交接簿。署内人员就地留置,任何人不得离开此署一步。”
署官眼角一抽,仍维持着礼:“临钥回执簿属内圈杂务线机要,需青袍执事——”
“青袍执事已在听序厅称是。”红袍随侍打断,声音像冰刃,“你若想再要一道口令,就去问长老。你敢去吗?”
署官喉间一紧,不敢再争,只能抬手敲铃。铃声一响,内室的脚步声立刻碎密起来,像有人提前就把所有簿册归到“可搬运”的位置。
江砚被安排在侧案。侧案上铺着同样的黑纸毡,镇纸却更重,镇纸边缘刻着环状锁纹,像在提醒:这里每一页纸都可能拧断人的腕骨。
第一册被抬出来的,是临钥回执簿。簿册厚,边嵌银线,封面角落压着一枚淡金锁纹,证明它本该“完整无缺”。红袍随侍没有急着翻,只先验锁纹:锁纹完好、封口无裂、边线无断。
“开簿。”随侍命令。
署官亲自拆封,动作极规整,像在告诉所有人:我没做手脚。簿册翻开,纸页上排列着一行行回执记录:日期、时辰、临钥编号、用途、申请人、监证人、回收人、钥纹拓影编号、签押栏。字迹统一,墨色稳定,规整得近乎工整过头。
江砚的心里反而更冷:越规整,越像提前整理过。
红袍随侍指尖停在“辰时四刻至五刻”那一段:“找这一段的回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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