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红袍随侍没有给他这个口径,直接把回执簿推到他眼前:“回收人写的是你。你若记不清,就按‘回收链断裂’论处。你现在告诉我:内柜递出,是你亲手从柜里取,还是别人递到你手上?”
署吏阮额角汗落,嘴唇发抖:“是……是别人递到我手上。我……我只负责末端回收。”
“谁?”
署吏阮像被捏住喉咙,半天吐不出字。
红袍随侍淡淡道:“行。你不说,我们就按另一条规矩走。”
他抬手,示意执律护卫把署吏阮带到侧案前。护卫动作干脆,却不粗暴——执律堂动手从来不靠蛮力,靠的是“让你知道你逃不出流程”。
“按印环署规制,内柜递出必有‘交接簿’。”随侍转向署官,“取监证交接簿。”
署官脸色一变,却不得不取。交接簿摊开,翻到辰时四刻,果然有一条记录:内柜递出临钥临四七,用途北廊巡线例外调令,递出人签押——一枚圆圈占位,像谁都能盖、谁都能认,却谁也不是。
江砚的手指微微发凉。靴房账册缺签押的地方也有“圈”,现在印环署交接簿又出现“圈”。这不是巧合,是一种习惯:用“圈”代替签押,既给流程一个形式,又不给任何人留下可被追责的名字。
红袍随侍的目光终于真正冷了下来:“圈是谁的规矩?”
署官硬着头皮:“这是……这是内柜临时标记,用于——”
“用于什么?”随侍逼问,“用于让你们每个人都能说‘不是我’?”
署官说不出话。
红袍随侍忽然换了一个问法,像把刀尖从喉头移到肋骨缝里:“内柜轮值是谁?辰时四刻内柜当值名册,拿来。”
名册递来。辰时四刻当值的人名赫然写着:“阮”。也就是说,署吏阮既是内柜当值,又是回收人。他刚才说“别人递给他”,要么是撒谎,要么是有人在他当值时强行插手内柜递出,让他只负责末端回收,变成一个可控的“末端背锅人”。
红袍随侍把名册推到署吏阮眼前:“你当值。你说别人递出。你现在告诉我:是谁在你当值时插手内柜?你若说不出,那就是你插手。你插手,就等于你知道申请人是谁。”
署吏阮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发紫,整个人像被逼到墙角的鼠。终于,他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气音:“我……我不能说……”
“不能说?”红袍随侍冷笑,“在执律堂面前,你只有两种说法:说,或承担不说的后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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