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,不许翻写。”
监印官终于撑不住,膝盖一软,几乎要跪倒,却被执律弟子一把按住肩,逼他稳住。
红袍随侍看着他,声音低得可怕:“现在你还有什么旧规?旧规能解释缺角?能解释封印擦痕?能解释印体灰粉?能解释北银九扣环有拆装可能?”
监印官嘴唇颤得厉害,终于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只是看库的……我按上意行事……”
“上意是谁。”红袍随侍问。
监印官猛地闭嘴,像被这三个字咬断舌头。他眼神惊恐地左右扫,仿佛下一瞬就会有刀从暗处伸出来。
红袍随侍不再逼他当场说名,只冷冷道:“你不说名可以。你写链条。上意从哪来,谁递令,谁开库,谁取印,谁盖印,谁回库。你写不出链条,你就是链条。”
江砚在一旁写下这一刻的关键裂口:监印官称“按上意行事”,拒不报名。裂口写进卷里,就等于把“上意”这根最滑的鱼尾用钉子钉住,哪怕暂时抓不住鱼头,也能顺着尾巴往上撕。
印库封存完成后,红袍随侍抬手示意收队:“押监印官回执律堂。存根簿、北简印、北银九靴、灰粉取样全部入卷上呈。今夜听序厅再复命一次。”
江砚抱起卷匣,刚踏出印库门槛,便感觉到外廊的风更冷了。冷得像有人在暗处把火种吹灭,只留下冰。
走到外廊转角时,忽然一缕极细的破风声从上方掠过——“丝”的一声,像细线拉断。
红袍随侍反应极快,袖口一翻,一道暗红锁纹瞬间在空中炸开,硬生生挡住那道细线。细线落地,竟是一根极薄的黑丝,丝端还带着一点灰粉——灰粉在昏黄灯下闪了一下,像锁纹粉的碎屑。
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缩:他们不是要杀监印官,也不是要抢卷匣,他们是要“擦掉痕”,擦掉灰粉,擦掉切口,擦掉一切能证明“懂规矩的人毁证”的东西。而现在,这根黑丝上沾着灰粉,反而成了新的痕。
红袍随侍抬脚踩住黑丝,冷声道:“收。封存。记位置、记角度、记来向。”
江砚立刻蹲下,取出小封袋,把黑丝与灰粉一并收起,写下封存编号。笔尖落下的那一刻,他忽然很清楚:对方开始急了。急到敢在执律外廊动手,敢在锁纹线下试探。急,意味着他们的链条被撬开了。
回到听序厅复命时,长老仍坐在案后。红袍随侍呈上印库封存清单,简短汇报:北简印匣封印擦痕、印体侧槽灰粉、北银九靴铭固证、通行符存根簿缺角切除、外廊黑丝袭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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