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痕。每一项都像一枚冷钉,钉进“北简印链条被人为操控”的骨头里。
长老听完,只问一句:“缺角是谁切的?”
红袍随侍答:“尚未锁定。但切口避开锁纹,说明熟悉印库与锁纹机制。监印官称按上意行事,拒不报名。”
长老点点头,声音淡却沉:“把监印官与北一九七分押。灰粉取样送双线比对:名牒堂与执律堂各自验,不许互通结果,避免串口。通行符存根簿缺角处,溯刀痕灵息。能切锁纹边缘而不触警的人,手上一定沾过‘锁纹灰粉’。今晚开始,凡是手套边缘带灰粉者,全部验指验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江砚身上:“临录员。”
江砚叩首:“在。”
“你今夜写得够硬。”长老道,“从现在起,你不只写案卷,你还要写人。写谁想擦掉痕,写谁想切掉角,写谁想把旧规变成刀。写清楚,写到他们连呼吸都不敢乱。”
江砚低声:“弟子遵令。”
长老最后抬手,白玉筹轻轻敲在案面,叩声落下像定锤:“天亮之前,我要见原卷条文。我还要见一个名字——不是北一九七,不是监印官。我要见那只手的名字。谁敢再用旧规挡我,就让旧规先废他。”
听序厅门开,廊风扑入。江砚抱着卷匣走出去时,忽然觉得左腕内侧的临录牌热得更稳、更沉,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铁片贴在皮肤上,烫得人发麻,却也让人更清醒。
北简印、北银九、缺角存根、灰粉黑丝——这些东西终于不再只是散落的疑点,它们开始在案卷里连成线,线头指向更高、更冷的地方。
而他知道,等天一亮,旧规的原卷一到,真正的硬仗才会开始:那只手要么露出掌纹,要么狠狠干脆,把整条链条连同执笔的人一起掐断。
他把卷匣抱得更紧,指腹压住银线边缘,像压住自己还能活着落笔的资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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