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最好现在就把‘修补’的人交出来,否则这间条文室,谁都别想干净走出去。”
江砚一边记录,一边感觉到一种更尖锐的寒意从背脊往上爬。动条文,比动靴、动存根更狠。靴可以换,存根可以缺,条文一旦被改,所有“旧规”就会成为一把可随时变形的刀——刀锋朝谁,全看握刀的人想要什么结果。
红袍随侍没有再与守廊弟子纠缠,直接下令:“封存此卷。另:取同卷副本、同卷备册、同卷入库登记册。我要三份:原卷、备卷、登记。缺一份,视为人为断链。”
守廊弟子嘴唇发紫,仍想拖:“备卷在北廊内柜,登记在——”
“现在取。”红袍随侍冷声,“你不取,我让执律弟子取。你若怕担责,最好自己取——你取,还算你配合;执律取,就算你抗令。”
守廊弟子终于撑不住,转身去取备卷与登记册。红袍随侍趁机把那卷“疑似换页”的原卷先做三封:封条贴在封皮、册脊、封底三处,律印压死接缝,临录牌留痕落在封条尾端。江砚按临录牌那一下,银灰痕与暗红锁纹纠缠在一起,像两条不同颜色的蛇缠成死结——死结一成,这卷册就不再是北廊能随意解释的“旧规”,而是执律堂能追责的“证物”。
守廊弟子很快抱来一卷备册与一本登记册。备册封皮颜色更旧,银线磨损更明显,却奇怪地更“真实”——锁纹码无空位,页序符点连续,边缘库灰均匀,连霉味都更沉。登记册上则记着例外册的历次修补与调阅记录。
红袍随侍翻开登记册,目光一路扫下去,忽然停在一条记录上。
记录写得很规矩:
“冬月十六,例外册第二卷封皮银线补纹。经手:监印官。原因:封皮磨损。批准:北简印(不署名)。”
不署名。又是不署名。
红袍随侍的指尖在“不署名”三字上轻轻点了一下,像点在某人的眉心:“冬月十六——也就是案发前一日。你告诉我,例外册封皮磨损到需要补纹,偏偏就在案发前一日补。”
守廊弟子脸色惨白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吞咽声:“例行……例行——”
“例行补纹不该跳页。”红袍随侍把登记册合上,冷声道,“备册与原卷不一致,原卷疑被换页。登记册显示案发前一日经手修补且批准不署名。此事已经不是北廊能解释的事。”
江砚迅速把关键节点写进卷里:修补时间、经手人、批准口径、不署名、备册与原卷不一致。每写一条,他就感觉自己离“那只手”更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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