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规不署名”活着的人都会被照到。
听序厅门开,冷光扑面。长老仍坐在案后,像早就知道这夜不会安稳。红袍随侍跪呈三物,江砚跪侧记录。红袍随侍言简意赅,把“原卷疑换页”“备册更真”“登记册显示案发前一日修补且批准不署名”“灰粉验明为锁纹粉+廊序符砂混合物”“北一九七遭延迟毒反噬,吐露真规另藏”一条条报上。
长老听完,只问一句:“真规另藏,可能在哪里?”
红袍随侍答:“推测两处:其一,印库之外另设‘真规柜’,不在日常锁纹链可触范围;其二,条文以‘缺角页’形式被切出,随某人随身携带,便于随时引用改口径。”
长老的眼神终于有了极轻的波动,像深井水面被石子轻点:“缺角页。”
他抬手,白玉筹在案面轻轻一敲:“封北廊全线。印库、条文室、内柜、巡线队全部停摆,按执律规制逐人验指验息。缺角页若在谁身上,谁就是那只手的指骨。”
他目光落向青袍执事,语气平淡却锋利:“你负责外圈封线,任何人不得以‘例外差遣’出入。例外差遣从此刻起,一律改走执律封令链。旧规条文暂时作废,待核验通过再启用。”
青袍执事眼神微沉,却只能拱手:“遵令。”
长老又看向红袍随侍:“你带江砚去锁纹囚室,亲自看北一九七。把他吐露的两个字逼出来——不是逼供,是护命。护住他的命,让他能把话说完。对方敢下延迟毒,说明那两个字能杀人。”
最后,长老的目光落在江砚身上,像把一枚更重的钉子压进他骨头里:
“从现在起,你的记录卷分两层:公开卷写流程与可核验事实;密项卷写口供指向与链条疑点。两卷必须同步编号,任何一卷缺页,按断链论处。你要活,就让你的卷永远完整。”
江砚叩首,声音低却稳:“弟子遵令。”
走出听序厅时,天边已泛出一线极淡的灰白,像刀刃在夜幕上划开第一道口子。江砚抱着卷匣,腕内侧临录牌的热意更沉,沉得像烙印。
他很清楚:天亮不是结束,天亮只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手不得不换一种方式伸出来。而当那只手伸出来的时候,他要做的仍旧只有一件事——把它伸出来的角度、力道、触碰过的每一处痕,都写进规矩里,写到再也收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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