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低声:“短令段相邻,像在换码。”
随侍看了他一眼,没夸也没否,只道:“继续写。写到他们不敢再来要副本,或者来一次就露一次牙。”
江砚重新落笔,继续把节点清单写完。写到最后,他按长老令做“三份”:一份执律堂正卷,一份条文室核验卷,一份北廊印库封库卷。三份内容一致,封存号却不同,锁纹码不同,交付薄页不同。这样即便有人毁掉其中一份,另外两份仍能互证;而若有人篡改其中一份,也会在对照中原形毕露。
写完三份,封条贴上时,案牍房里连空气都像被锁住。江砚按下临录牌印记时,银灰粉末微热,像在皮肤上再烙一道伤。他忽然意识到,这一夜他写下的不是纸,是“不可否认”。
封存之后,红袍随侍却没有让他歇息,而是取出一只更小的黑匣,黑匣上只有一条极细的红线——密项匣的标记。
“长老要你做一件事。”随侍声音压到最低,“条文室核验之前,把拓灰符固证的字影拆成两份:一份原样入密项,一份只保留‘免署名’四字,作为风险提示入公开。这样即便密项被人咬死不许见光,公开卷里也会留下‘免署名’这一根刺,谁想拔刺,谁就得动手。”
江砚心里一沉:这不是简单的文书技巧,这是“逼对方露手”。把“免署名”公开,就等于告诉所有人:有人在体系里拥有不署名的权力。谁拥有这权力,谁就坐不住。可这样做也等于把江砚推到更亮的地方,亮到足以被刀光一瞬间割喉。
他没有问“会不会死”,只问流程:“公开卷写法?”
随侍答得干脆:“只写‘发现条文页材残影涉及例外差遣不署名’。不写北简,不写扣环,不写缺角。让他们猜。猜得越急,越容易犯规。”
江砚点头,取笔在公开卷补一条风险项,字短如钉:
【风险提示:涉案器物夹层残影涉及“例外差遣免署名”条款表述。该条款存在被滥用以规避责任的高度风险,需条文室正卷核验后定性。】
写完这句,他感觉案牍房的冷意更深了些。不是温度变了,是“某些人会因此起杀心”的预感变得更清晰。
红袍随侍把公开卷收好,低声道:“现在去条文室。按反断笔令,路线随机。”
执律堂内圈的路线并不多,所谓随机,是在不触碰禁区的前提下绕行三处符廊,让任何盯梢的人无法确定你会从哪个门进入条文室。更关键的是,每绕一处符廊,都要通过一道“净息线”——净息线会把你衣物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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