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文室核验卷放在案上:“执律堂来核验‘例外差遣免署名’条款是否存在于条文体系。仅核验存在与否,不核验解释权。解释权归长老。”
条文吏点头,抬手把正卷翻到“差遣”章节,又取出备卷与登记册。三卷摊开时,纸面上的字像一层层冷霜铺开。条文吏的手很稳,翻页速度却极快——他不是在读,是在对照“条款纹路”,对照每一条条文的编号、修订戳、裁角缺口与银线走向。
江砚站在一旁,笔不离手,只记录节点,不记录条文具体内容——条文内容属宗门机密,只有“是否存在、编号为何、修订戳何时”可以写。否则就是越权抄录,死得比谁都快。
条文吏翻到某页时,手指忽然停住。他没有抬头,只用指尖点了点页角:“你们说的四个字,是这个吗?”
江砚不敢看字,只看条文吏指尖所点的位置:页角竟有一个极小的缺角痕,缺角形状与听序厅拆出的缺角页材边缘隐隐吻合——像同一把裁角器切出来的。
红袍随侍的声音瞬间冷沉:“编号。”
条文吏低声报出一串编号,末尾竟也是一个“九”。
江砚笔尖落下,写成最短节点:
【条文室核验节点:正卷、备卷、登记册三对照确认存在“例外差遣免署名”相关条款表述。条款编号尾数为九;页角存在裁角缺口痕(形状需与缺角页材比对)。修订戳记载:三年前冬月增订,签押栏为总印,未见个人署名。】
“未见个人署名。”这六个字写下时,江砚背脊一寸寸发冷。
不是因为条款存在,而是因为条款存在得太“合规”:它不是假条文,它真在条文体系里,而且修订戳是总印,没有个人署名——这意味着“免署名”并非某个人的偷梁换柱,而是被体系某个层级堂而皇之写进去的。写进去的人,可能就是掌握总印的人;或者至少,是能动总印的人。
红袍随侍的脸色也沉得厉害。他没有在条文室发作,只把核验卷收回,按规制请条文吏在核验卷上落“核验印”与“对照章”。条文吏落印时,印泥不是红,是灰蓝,像旧纸渍。
核验完成,条文吏忽然又补了一句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三年前冬月增订那次,条文室当夜也封库。封库短令段……乙三。”
红袍随侍的眼神一瞬间像刀刃翻转。乙三、乙四、尾数九、北简印库——所有节点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拉紧。
江砚的喉咙发紧,却仍只写节点,不写猜测:
【补充:条文室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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