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保持笔尖稳定。
红袍随侍忽然开口:“你觉得青袍执事为什么急?”
江砚没有抬头:“他怕我们进条文室太深。”
随侍的声音更低:“他怕我们抓错人,也怕我们抓对人。”
江砚笔尖停住半息:“抓错人,他可以说执律堂鲁莽;抓对人,他就要解释自己为何知道、为何介入、为何候得这么快。”
随侍没再说,眼神里却有一点极淡的确认:江砚已经学会用“规矩视角”去看人,而不是用“身份高低”去看人。
寅时末,天仍黑,黑得像把所有路都收进袖子里。执律堂的灯火却像被人悄悄加了一口气,灰亮里多了一丝冷白。那是夜讯前的“验火”,代表要动的是大门,不是小锁。
三方开簿对照设在执律堂侧厅,不在条文室内。原因很简单:在条文室对照,条文室就握着地利,可以“拖”、可以“遮”、可以“借规矩拒绝”;而在执律堂对照,条文室必须把簿册带出来,离开自己的阵纹护罩,所有“灰燃热皱”“补页换页”的痕迹都更容易露出。
厅内摆了一张长案,案面铺黑毡,黑毡边缘压着镇纸。长案一侧是执律堂监证随侍,两名红袍站得笔直,腰间律牌冷光不动。长案另一侧则是三方来人。
条文室来的,是两名青灰衣文吏,一老一少。老的手指干瘦,指甲修得极短,像长期翻簿不沾墨;少的眼神游移,抱着一只木匣,木匣外封着条文室纹章封条。
北廊监印房来的,是一名白眉监印吏与一名副监印,副监印袖口绣着极淡的“北”字暗纹,纹线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外门执事组来的,是一位脸色铁青的执事与一名抄录弟子,抄录弟子怀里抱着厚厚的总印用印簿,簿角被磨得发亮。
青袍执事站在厅后侧阴影里,没有上案,却像一条无形的线,时刻拴着每个人的背。
长老没有到场,但听序厅的“镜卷点”开着——也就是说,这场对照的关键节点,随时会被“镜卷”收走,直达长老案前。
江砚被安排在案侧,作为记录员,不坐,不靠,只站。腕内侧临录牌微热稳定,像一只眼贴着皮肤,逼他把所有“说过的话”都写成“可追溯的字”。
监证红袍随侍开口第一句就定了调子:“三方开簿,不问情面,只问痕迹。按长老令:凡簿册出现灰燃热皱、补页换页、签押缺失,先封簿,后问人。拒不配合者,按扰乱核查论处。”
条文室老吏干笑了一声:“执律堂规矩重,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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