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钥被人集中使用过,要么钥被人集中处理过。集中处理的目的,是让你们对位时误判‘钥都能开’,从而无法锁定‘哪一枚钥被用过’。”
红袍随侍的声音更冷:“这叫洗钥。”
洗钥两字不在规程里,却在执律堂的暗语里。洗过的钥,就像洗过的刀,抹掉最容易追凶的手痕,只留下一层统一的假迹。
江砚把“洗钥”二字压回肚子里,只写事实:
【十一枚旧钥残息形态高度一致,形态均呈冷缠丝细纹型;存在集中使用或集中处理之可能,需以钥齿磨损、钥柄微损、锁纹对位三项交叉复核】
青袍执事看向江砚:“你把‘交叉复核’写得很好。现在做钥齿磨损比对。”
黑衣弟子取出一片极薄的“磨痕照片”,照片贴近钥齿,磨痕在照片下显露出不同的细微差异。十一枚钥里,有两枚钥齿磨痕明显新,边缘有极浅的金属翻卷,像刚插入过某种锁纹盘;其余九枚磨痕更旧,边缘钝,像久未启用。
青袍执事抬手指向那两枚:“编号不写。只记‘钥九’与‘钥十’。”
江砚照写,心里却更冷:连“编号”都不允许写,说明这两枚钥的归属一旦被写死,就会戳到某条更高层的链。青袍执事是在保护链条不被提前扭断,也是在把“刀”先收进密项。
红袍随侍忽然低声补了一句:“把钥九钥十单独封存,贴三封。钥匣整体再封,封条编号更新。”
封存流程开始。医印、律印、监证印,三道印落下,钥九钥十被单独封入一只小匣。江砚按规矩把“封存编号—封存时刻—在场人员—封条编号”一条条写清楚,写到最后,他的笔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——不是怕,是意识到暗渠把自己逼到了哪里:你越往里查,越会发现很多节点不允许写明;你不写明,就等于给暗渠留喘息;你写明,就会被人认为“越权”。
他只能把能写的写到极致,把不能写的标成“需密项比对”,让任何人想删都删不干净。
旧钥匣核验告一段落,青袍执事忽然问:“监印房锁纹对位,什么时候做?”
红袍随侍拱手:“回大人,禁息阵未撤,监印房锁纹可在阵内对位,但需先确认监印房院落安全。今夜已有执律弟子遇害,暗渠可能在监印房附近再布一刀。”
青袍执事淡淡道:“那就现在。越拖越危险。暗渠最喜欢你们拖到天亮,口径就能被晨钟磨平。”
他转身便走,银白印环冷光一闪,像把人逼着往前。红袍随侍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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