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一眼:“跟紧。你只要一离开我三步,今夜就会有人替你安排‘断笔’。”
江砚点头,左腕临录牌贴得更紧。
监印房的院落在执律堂后侧,石墙高,院门窄。门楣上刻着“监印”二字,字不大,却像压在喉咙的铁。院内风更冷,冷得带一点潮腥,像血没干透的味道。院角那处暗格位置已经被封控符线圈住,符线像蜘蛛网一样密,任何人靠近都会触发留痕。
青袍执事没有看暗格,直接走到监印房正门。他抬手,示意黑衣弟子取出“锁纹对位镜”。锁纹对位镜像半块薄冰,贴在门锁符纹盘上时,符纹盘的纹路被放大成一圈圈旋纹,旋纹里隐隐有缠丝细纹——北篆那种。
红袍随侍的灰光溯源符贴上去,灰光绕着锁纹盘转了一圈,像在闻气味。灰光最后停在锁纹盘的一个角上,那角上有一道极细的金属刮痕,刮痕新得发亮。
“有人用钥插入过。”红袍随侍冷声道,“刮痕位置与钥齿翻卷方向一致。今夜有人开过监印房的锁。”
青袍执事转头:“用哪一枚钥?”
黑衣弟子取出钥九钥十的小匣,按规矩在青袍执事与红袍随侍监证下启封,取钥九先试。钥九靠近锁纹盘时,锁纹盘的符线轻轻一亮,又迅速沉下去,像在犹豫。钥九插入一半,锁纹盘发出极轻的“咔”声,却没有完全转开。
“半合。”黑衣弟子低声道。
换钥十。
钥十靠近锁纹盘时,锁纹盘的符线亮得更稳。钥十插入、转动,符纹盘“咔”的一声彻底解开,门锁松动,门缝露出一线黑。
江砚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住。
钥十能开监印房。钥十的磨痕新。钥十就是今夜动过这扇门的钥。
青袍执事没有立刻推门,他先回头看江砚:“写清楚,写到任何人想否认,都必须否认锁纹盘。”
江砚伏地落笔:
【监印房锁纹对位:锁纹盘检出新金属刮痕;钥九试对位呈半合未解;钥十试对位可完全解锁,锁纹盘符线响应稳定。结论暂不外宣,列密项,待回封控室封存钥十并追溯钥十出匣链条。】
写完,他把“密项”两字写得极轻,却像把一块铁压进纸里。
青袍执事这才抬手,推开门。
门内的冷气像潮水涌出来,带着一股更浓的灰燃味。屋里没有灯,只有墙角的符纹残光像微弱的萤。红袍随侍指尖一弹,一枚冷白符火飘起,光照亮地面的一瞬,江砚看见地上有一串极淡的脚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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