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一送,送到红袍随侍与青袍执事之间,让自己的“死”必须发生在两位监证人的眼皮底下。
丝线擦过他喉侧的皮肤,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线。
血没来得及涌,红袍随侍已动。
铜牌“律”字一压,空气里骤然炸开一圈暗红锁纹,锁纹像网一样罩向院门影子。影子里传来一声闷哼,像有人被锁住脚踝,硬生生摔了一下。青袍执事的银白印环随即一亮,一道冷白的“封行印”落在院门石阶上,石阶瞬间亮起一圈圈符纹,像把院门口变成一只闭合的口——进不来,出不去。
影子里的人终于被逼出来。
那不是外门弟子。衣袍是灰褐色,样式介于库吏与器作房之间,袖口没有明显纹饰,脚上却穿着一双极普通的黑靴——普通到像刻意伪装。但江砚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双靴的鞋底边缘: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贴痕,像刚撕下的覆贴层残留的胶线。
他心里一沉:对方来得很快,撤得也很快。撤得快,是因为他知道执律堂会查到监印房,会查到钥十,会查到银粉;来得快,是因为他要在链条闭合前把江砚的笔断掉。
灰褐衣人抬头,眼神阴冷,却又带一点莫名的“克制”——像不是要杀人泄愤,更像执行某个流程:能断笔就断,断不了就撤。
红袍随侍一步逼近,声音像冰刃:“谁派你来?你用的是什么线?线从哪领的?你踩的纹贴从哪来的?”
灰褐衣人咬着牙,不说。喉间滚动了一下,像吞了什么东西。
青袍执事淡淡道:“吞毒没用。锁喉续命你们已经见识过。你若死在这里,你的尸身会被拆到找出线的来源。你若活着说清楚,至少能少受一刻。”
灰褐衣人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他显然知道“锁喉续命”意味着什么。那是一种比死更长的刑。
他终于嘶哑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石:“……我不认识谁派的……我只拿了东西……按时来……断笔……”
“谁给你东西?”红袍随侍逼问。
灰褐衣人嘴唇抖了一下,像要说,又像不敢。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……北……不让说名字……”
这一句“北”,像把监印房里的冷再压深一层。
江砚捂着喉侧那道浅血线,血终于渗出来一点,温热却短促。温热在这片冷里极不合时宜,像在提醒他:他离“断笔”只差半寸。
红袍随侍忽然回头看了江砚一眼,那眼神不是安慰,是命令:“你把刚才的袭击写入记录,写入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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