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第七页时,江砚腕侧那点微热忽然跳了一下,跳得比任何一次都重。序影镜里的亮点也在同一刻微微一震,像两条线碰到了一处共同的钉。
文吏的指尖停住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十日前,点裁记录,目标……临录牌银灰痕模板。”
江砚的喉间像被冰塞住。
十日前,正好是旧钥银九新触痕的时间范围。也就是说,在案子真正爆开之前,就有人在序印司里动过“临录牌银灰痕模板”的点裁。点裁模板不是点裁某个人,是准备点裁一类人,一类会留下银灰见证痕的人。
准备好模板,等一个合适的人落进来,再把点裁印记轻轻叠上去,日后你写的每一页见证痕都可被一句话裁掉:此痕带裁息,需重审。
这就是更高层的刀。刀不是杀你,是让你所有字都失效。
镜官的银丝瞬间绷直:“继续往下,点裁执行者编号。”
文吏的指尖微抖,却仍按规矩往下一行移。那一行字影很短,短到像故意不让人多看:
执行者:序印司副主事。备注:北序门动,预备模板。
“北序门动”四字一出,序印室的空气像被瞬间抽空。
红袍随侍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杀意,却仍被规矩压着,没有爆。他只一字一字问:“副主事是谁?”
主事的脸色终于变了,变得更白,像白木门的颜色:“副主事今日不在。”
镜官冷声:“不在也要传。听序厅要的是门动的解释,不是你们的‘不在’。”
江砚的手指在印台边缘轻轻收紧,指尖却仍稳。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说多余的话,不能做多余的表情。他唯一能做的是把这条记录钉进流程里,让任何人都无法把“模板点裁”说成普通偏差。
他落笔极短,却比任何一句怒骂都更硬:
【点裁内册对照:十日前存在“临录牌银灰痕模板”点裁记录,备注含“北序门动,预备模板”。执行者标注序印司副主事。该记录与临录牌银灰痕处检出裁息叠加迹象高度相关,需上呈听序厅裁决。】
主事的胸口起伏明显了一瞬,又被他强行压回平静。他看向江砚,目光第一次带上真正的审视,像终于确认:这个临录员的危险不在于他知道什么,而在于他能把不知道的东西也写成“必须核”的流程。
“既然出现点裁记录,净印流程暂停。”主事缓缓吐出一句,“序印司会向听序厅呈报,由长老裁定后再行处理。临录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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