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卷。”
净印。
重新刻录。
这就是“换你”的第一刀,刀口不在临录牌本体,而在“烙印版本”。只要他们把烙印版本换了,江砚此前按临录牌留下的银灰痕就可能被说成“旧版痕迹,不足为凭”。索引还在,但关键页尾见证痕会被质疑。质疑一旦成立,夺卷就有了更省力的入口。
红袍随侍终于开口,声音如铁:“净印可以,但必须按执律堂护案条件执行。第一,净印全过程必须由镜官在场落影。第二,净印前后烙印读取结果必须写入听序厅密项卷,并由听序厅长老批示确认。第三,临录牌本体不得离腕,不得取下重烙。”
主事的笑意淡了一点:“镜官在封控直道送卷,未必赶得及。长老批示要走回令线,也未必赶得及。辰时前要完成复核,这是听序厅令。若你们执意拖延,就只能按‘核验未完成’处置,临录员暂时隔离,待核后再恢复资格。隔离期间不得接触案卷。”
隔离二字落下,像把门在江砚面前轻轻关上。关上门后,卷会怎么走,笔会怎么换,全部由别人写。
江砚没有慌。他抬眼看主事,语气仍平,但每个字都拧在规矩上:“序印室要净印,是为了可复核。既然为了可复核,就不该拒绝更强的复核条件。镜官不在,可以等,但必须落卷记录等待原因与等待时间节点,且在等待期间不得做任何实质处置,包括隔离。否则等同以处置替代核验,流程倒置。”
主事看着他,像第一次认真看一个临录员。片刻,他微微一笑,竟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抬手敲了敲印台。印台一响,序影镜里浮出一行淡字影:等待镜官入场。
江砚心口的冷石没有松,却知道自己把第一刀暂时按住了。
等待不是胜利,只是把他们的刀磨损一点点。
时间在序印室里变得很奇怪。你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划过的细声,能听见序影镜轻轻的嗡鸣,却听不见外头的脚步与风。像这里本来就不属于昼夜,只属于“裁定”。
大约半盏茶后,门外终于响起一道更硬的脚步声。不是青衣随侍那种轻快的规矩脚步,而是镜官特有的“稳踏”——每一步都像在地上压出一个小点,把自己的存在按进流程里。
门开,镜官入场,袖口银丝比在监库时更亮。镜官先对主事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,随后取出一枚影印符:“奉听序厅密项令,镜官到场,监督序印室净印流程。所有步骤入影,影卷一式两份,听序厅与执律堂各存。”
主事脸上的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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