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“嗯”了一声,不置可否,目光却往江砚身上落了落,像在看:你写了没有?你敢不敢写“仍可立”?你敢不敢写“臂裂”?
江砚站得很稳,双手抱卷匣,连眼睫都没抖。该写的早写了,写在补页,写在编号里,写在责任链条里。你要拿他当刀,就得先把刀的刃口磨到你自己手上。
第三匣,封镜匣。
序影镜被封条绕了三圈,封条锁纹像干涸的血迹。青袍执事按规制先验封,再解封条一角,露出镜面裂痕。裂痕细得像发丝,却精准割在镜面中心的序辉点位,像有人知道哪里最要命,就往哪里下刀。
“裁针。”青袍执事淡声,“能在削影风中穿缝投针,说明内侧有人守风眼,且熟悉律缝开合节奏。”
长老的指尖终于动了动,白玉筹轻轻敲了一下案面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叩”。这一声像把所有人心里的气都敲薄了一层。
“熟悉节奏。”长老缓缓道,“熟悉到能在执律开缝时投针裁镜。你们开的是律缝,投的是裁针,裁的是序影。对方要的不是杀你们的人——对方要你们的案卷死。”
这句话落下,厅内一瞬间更静。静到连呼吸都像犯规。
最后一匣,刻序刀与灰蜡。
匣开,刀身细长如针,刀脊序纹极细,刀柄末端嵌着一个极简“北”字暗记。灰蜡一块,小小一块,却沾着金属屑,说明刚试刻不久。
长老没有立刻问刀来自何处,而是问了一个更冷的问题:“谁准你们开匣取蜡?”
副执立刻回:“弟子准。由江砚提请,依‘取附属材料’流程,弟子加监证律印,序影镜同步入影,临录痕落定,方开匣取蜡递入拓钉痕。全程记录清晰。”
长老看向江砚:“你提请?”
江砚上前半步,声音低沉清晰:“回长老,内侧需旧钥灰蜡拓钉痕,但廊外无旧钥蜡。刻序工具匣按规制常配试刻灰蜡,若不取,则钉痕无法固证,内侧证据易被削影风裁去。弟子按流程提请,由副执监证开匣取附属,避免争议。”
长老的眼神停在他脸上,停得很久。那不是审美,不是欣赏,是在称量:这颗钉子到底能钉到哪一步,会不会在关键处弯。
良久,他只吐一句:“你很会找规矩的缝。”
江砚不辩解,只回:“弟子只会在缝里活。”
长老没有再看他,转而问:“北廊门纹逆序,你们触发旧制钥形,阵自检。为何不强开?”
副执答:“强开则阵崩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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