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了一瞬,像被这句话在牙根里卡住。他很快调整:“我只是随从,未带名牒令。”
“未带名牒令,不得触碰卷匣。”江砚把话说得极硬,却不提高音量,“你若真是好意,就退一步,别让我把你的好意写进补页。”
灰衣随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冷,冷得像刀刃擦过,却又立刻压回笑意:“江记录员果然谨慎。那我不打扰。”
他说完转身离去,脚步仍轻,轻得像从未出现过。
江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,掌心的汗却更冷了。他没有把“随从手指硬痕”写进补页——不是因为不敢,而是因为没有足够“可核验”的硬证。内圈最怕的不是你怀疑,而是你把怀疑写成结论,被人反钉。
他只把“有人提出代送卷匣,因无令拒绝”写入草页,等回案牍房由红袍随侍决定是否入卷——把决定权交回去,才是活法。
回到案牍房,红袍随侍已在。江砚按规程先呈令,再呈匣,再呈缺页说明与封存清单。红袍随侍看完“北银九出入记录缺页”那行,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水面:
“又缺页。”
他没有骂人,只吐出三个字:“裁得准。”
江砚低声:“缺口边缘直线裁裂,存补页孔痕。覆盖时段辰时前后。”
红袍随侍抬手按住案面镇纸,像把怒意按进石头里:“把缺页封成证。缺页越多,说明对方越慌。慌的人会再动手。动手就会留痕。”
他把卷匣推进内柜乙三层旁的另一个位置,竟是乙二层——比乙三更靠近案台一步,却仍需两道手续。随后他抽出一张更厚的“急报”专用纸,压低声音:
“写急报。直呈长老。内容只写四点:北银九钥形对应北廊旧制门纹,北银九出入记录缺页裁裂,缺页覆盖辰时前后,领用记录出现外门执事组总印监证无个人签押。不要写推断,不要写‘有人’,只写‘出现’。”
江砚立刻落笔,字句简短而硬:
【急报:旧钥闸北银九钥形档案显示北银九为北向序闸旧制钥,配北廊刻序点旧制门纹,启闭需序压钉压阵。北银九出入记录册调取时即存缺页,缺口边缘直线裁裂,存补页孔痕,缺页覆盖案发当日辰时前后。北银九最近领用记录中,监证为外门执事组总印,无个人签押。已封册封匣,闸封与临录痕齐全,待监证层级启封核查。】
红袍随侍接过急报,看了一眼,落见证印,随即唤来执律传令:“即刻送听序厅。走内线,不走北廊外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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