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随侍看着这一行字,冷笑了一声:“他们越急,越会留下这种‘像’的东西。像得越多,越好抓。”
长老点头:“真正能伪造到一模一样的人,根本不会留下‘像’。留下‘像’,说明他们缺最后那点钥——缺真正的临录序码影。”
江砚心里一震。
缺钥,就会试。试得越多,就越容易被反听线和灰符记到节律。对方正在用“次数”换“接近”,而执律堂要做的,就是把每一次接近都记成可追溯的失败。
就在此刻,内廊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这一次步伐规整,间隔一致,像某种固定节律的行走——不是传令弟子,也不是守岗换位,更像内廊文吏的步伐。
门外有人通报:“档案司主到。”
红袍随侍眼底一沉:“令符才送出去多久?他来得太快。”
长老却没有惊讶,只淡声道:“他不是来给你对照册的。他是来抢口径的。”
门开。
档案司主走入案牍房。他身形不高,衣袍极整,袖口干净得几乎没有褶,像常年不沾尘。他的眼睛很亮,却亮得没有温度,像一面打磨到极致的镜。他身后跟着两名文吏,手里捧着一只长匣,长匣封得很严,封条上是司主符印与总印叠压——又是那种最让人心里发冷的组合。
司主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匣子推了半寸,语气温和得像在谈一份普通的调阅:“执律堂调阅核阅牌序码影对照册,本司主已按规封好,带来交付。另,外门执事组多次催问口径,本司主亦收到问责函副本。诸事牵连甚广,执律堂需谨慎。若执律堂愿意,本司主可协助拟一份‘稳妥口径’,避免宗门内外震荡。”
协助拟口径。
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锋利。协助口径,意味着把案子从执律堂的“可复核链条”拉回到内廊的“可控叙事”。只要口径握在司主手里,靴铭反证、回门回响、回锁墨夜取都可以被解释成“误差”“偶发”“匠铺私接”。再用外门霍雍做一个体面收尾,所有门都能关上。
红袍随侍的声音冷得直接:“司主的对照册,我们要。口径,我们自己写。”
司主并不恼,甚至轻轻笑了一下:“执律堂当然可以自己写。但执律堂写的每一个字,都会被宗门各处拿去比对。比对的人未必都懂规程,却都懂‘谁该背锅’。江砚是临录记录员,笔尖很锋利。锋利的笔,最容易先割到执笔的手。”
江砚的背脊微不可察地绷紧。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反驳,只把司主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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