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普通银贴。”匠司执正低声,“这是‘规纹遮光银贴’,匠坊做给内圈通行物用的。贴在鞋底或器物边缘,可以短时遮蔽足迹灵息,让照影镜只能记到‘有人经过’,记不到‘谁的灵息’。”
江砚的心底猛地一沉。
遮蔽足迹灵息。
这就是为什么那名擦台者能从余门内侧第三格暗槽翻出、跑得极轻,还能让人追不到:他不是跑得快,而是痕迹被遮了。照影镜看见了人影,规纹却抓不到灵息指纹,追踪自然断。
魏的声音更冷:“这种银贴谁能领?”
匠司执正没有立刻回答,只吐出一句更重的:“内圈制品,外门不得领。若外门有人拿到,必然有内圈出货。”
内圈出货。
四个字像一把斧,把“匠坊封条润软膏”“听序副印模具”“规纹遮光银贴”全部劈到同一个方向:有人在内圈体系里给外圈的人供货,供的不是食物不是丹药,是“绕规矩的工具”。
江砚的指腹压在纸面上,忽然觉得自己握着的不只是笔,而是一根穿过内外圈的线。线越拉越紧,紧到随时会断,而断的那一下,很可能不是线断,是他断。
就在这时,封样间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一个执律传令冲进来,脸色比冷白灯更白:“魏大人!匠坊来报——灰纹巡检刚到匠坊门口,匠坊掌匠闭门,说‘正在检校听序副印模具,任何人不得入内’,并出示了……听序厅的口谕符。”
魏的眼神瞬间沉到极致。
听序厅口谕符。
对方果然提前一步,把“封控”的门堵住了。更狠的是,堵门的不是外门执事,而是匠坊掌匠;掌匠堵门的理由不是私情,而是“听序检校”。这理由一旦成立,灰纹巡检贸然闯入,就等于违背听序口谕;若不闯入,副印模具可能被人趁机转移、清洗、再把痕迹擦干净。
两难。
江砚的喉结微滚,却在这一刻忽然想到一件更硬的东西:四印开库令已经落下。听序厅既然愿意盖印让案牍房四印开库,就说明听序厅至少在“程序上”站在他们这边。那张口谕符若是真,听序厅不可能在同一夜里又反向阻拦封控;若是假,这就是伪造听序口谕——这件事的重量足以压死一群人。
魏显然也想到了同一点。他没有犹豫,直接对传令道:“去听序厅,核对口谕符真伪。用听序印对照。核对不需问人,只需问印。印面真伪一照便知。”
传令领命飞奔而去。
魏随即转向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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