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抽出空白附页,留音石微光正好在案边,照影镜银辉也对准那人手套纹路。灰纹巡检当场拓印鱼鳞纹手套纹理,并用灰息覆检那人指尖的盐膏残留,盐膏结晶里果然夹着金灰符砂颗粒——匠坊封条砂配比。
匠司执正则直接取出隔绝符纸,轻轻按在那人指腹与袖口内侧,取下两处样本:一处油脂膜,一处暗红渗影。暗红渗影极淡,像陈血回显的残线。
“盐、砂、油、血。”匠司执正声音更沉,“他手上都有。跑不了。”
那人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发抖:“我……我只是搬匣子……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……我只知道要快……要走废印沟……要避开余门……我——”
魏的声音像刀背压下去:“谁让你走废印沟?”
那人喉结一滚,像要吐出名字,突然浑身一抽,舌根猛地一紧,嘴角溢出一丝黑沫——断言毒。
医官不在,灰纹巡检立刻贴出一枚“压言灰符”,灰符落在他喉侧,强行压住毒性抽搐,避免他咬舌自裂。魏没有追问名字,立刻换问法:“不问谁。问‘怎么接令’。口谕符?木牌?还是匣上符纹?”
那人喘着气,眼神涣散,却被压言灰符吊着意识,终于挤出断续的字:“……木牌……黑木牌……凹线……银灰粉……贴腕……走三步……不许离……”
江砚的指尖骤然一寒。
黑木牌,凹线,银灰粉——临录牌的形制。
魏的眼神瞬间沉到极致。他盯着那人,声音更冷,却仍克制:“黑木牌谁发?在何处发?发牌的人穿什么?”
那人喉间抽搐又起,魏立刻止住问话,换成更硬的节点:“发牌地点,是匠坊?余门?还是执律堂外廊?”
那人眼神晃动,像在挣扎记忆,终于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侧廊……”
江砚背脊一阵发麻。
侧廊。执律堂侧廊。
临录牌是执律堂发的,形制严密,银灰粉末会烙印掌心。可现在,一个运匣跑腿竟说他接过“黑木牌凹线银灰粉”,还说贴腕走三步不许离——这说明对方在仿造执律堂的临录牌,用“执律规制”来约束自己的跑腿,甚至用它来控制跑腿的行迹与口供边界。
更可怕的是:这仿造品的“规矩台词”太像了,像到足以让外门跑腿信以为真,甚至让他在执律堂面前下意识复述。
魏没有让江砚在脸上露出任何变化,只淡淡对灰纹巡检道:“把他腕上有没有印记照出来。”
灰纹巡检立刻用灰息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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