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那人左腕内侧,果然隐约有一圈极淡的银灰痕,不像执律堂临录牌那种“凹线烙印”清晰沉滞,更像被廉价银灰粉抹过后残留的浅痕。
“伪临录印。”灰纹巡检咬牙,“他们仿了临录牌,用来控跑腿。”
魏的眼神像铁:“写进卷里。写成‘伪执律规制工具链’。对方开始用我们的规矩反绑自己的人,也开始用我们的规矩反钉我们。若我们不把这条链写清,明日就会有人拿着伪临录牌说‘执律堂指使我’,把脏水泼回来。”
江砚的手心冷汗再次渗出,却笔更稳。他把“伪临录印、黑木牌凹线银灰粉、侧廊发牌、走三步不许离”的每一句都写成“当事人口述+灰息覆检结果+照影镜记录编号”的三段式节点,死死钉牢:这是伪造工具链,不是执律堂真实发牌。
魏看完记录,沉声下令:“把人押回续命间旁的临囚室,单独看押,执行禁止接触令。压言灰符不断。让医官来给他解断言毒,解不开也没关系,先保证他活。”
灰纹巡检与执律弟子领命押走。
廊道里只剩魏、江砚与匠司执正。废印沟口四印强封仍在,余门那边也有人守着。照影镜镜面上,沟内回转拖痕的波纹仍在薄霜里凝着,像一条被冻住的蛇。
魏忽然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江砚身上,语气极轻,却比任何呵斥都重:“他们开始仿你的牌。”
江砚喉间发紧,仍按规回:“回大人,已记录为伪临录印,证据链可核验。”
魏点点头:“可核验是你的盾。但你要明白,盾越硬,对方越会换打法。他们既然仿临录牌,就说明他们打算在某个节点把‘执律堂’拖下水,让执律堂自己去解释自己。解释,就是耗时;耗时,就是给他们转移模具与洗痕的窗口。”
匠司执正低声:“模具还在沟里或暗槽里,他们被堵了,只能退回去再找第三条线。”
魏的眼神像冰:“第三条线不外乎两种:一是内圈通道,二是人命通道。通道走不通,他们就会让人死,让证据链断,让我们忙着救人或收尸。”
江砚心口一沉,几乎立刻想到那个被锁喉续命的行凶者——还有那个被按在临囚室里的跑腿。对方最擅长的不是硬拼,是在你最需要“人活着”的时候让人死,在你最需要“证据连续”的时候制造断点。
魏看向废印沟口的薄霜,忽然道:“回余门。我要看守封控点的照影镜波纹,有没有新的断续试探。若有,就说明暗槽内还有人。他们退回暗槽后,必然要在余门口做一次‘外侧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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