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自然。
案牍房内短暂安静下来,只有笔尖刮过灰纸的细声,和临录牌微热贴着皮肤的沉感。
就在江砚落下最后一个封样编号时,门外传来轻轻两下叩门。
不是执事的重叩,也不是传令的急叩,而是很规整的“轻、轻”——像来人知道这里的门不需要用力,力气大了反倒显得心虚。
魏随侍没有抬眼,声音冷淡:“进。”
门开,一名灰衣修卷吏端着一只细长木盘走入。木盘上放着两样东西:一枚灰白银的小令符、一段新封条。修卷吏低着头,步伐规整得像从规程里抠出来,开口也极谨慎:
“修卷司奉令,补录‘临检令符细纹序列号’,并对‘锁环银砂起伏’一项做用词更正,避免误导上呈口径。请随案记录员协助落笔。”
他把灰白银令符放到案边,令符边缘细纹微亮,确实像听序厅监证纹路的同源。但那亮不是稳定的亮,更像被人为点过一下,点亮后又立刻收回,像怕被人盯久。
江砚没有立刻看令符,而是先看那段新封条——封条质地太新,暗红律纹却浅,像刚刻上去,还没被阵纹“养”过。
魏随侍终于抬眼,目光像刀背压在修卷吏脖颈上:“谁的令?”
修卷吏声音更低:“听序厅——修卷司转令。”
灰纹巡检冷笑了一声:“转令?转到你手里,你就敢拿新封条来改我们刚封好的卷?”
修卷吏手指微抖,却仍硬撑着规矩的壳:“只是用词更正。银砂起伏可能为旧制自然应灵,不宜写‘按压’二字,免生争议。”
这一句刚落,案牍房里的空气就更冷了一分。
“按压”二字不是争议,是刀口。谁要把它改掉,谁就怕刀口对准自己。
江砚终于抬眼,看向魏随侍,声音平静,却像把话钉在案台上:“按执律堂修卷规程,更正需四件齐备:原令符、监证序列号、印序对照、当场见证。缺一件,不动笔。”
魏随侍没有表态,只把目光投向那枚灰白银令符:“序列号。”
修卷吏忙不迭把令符翻过来,露出背面的细纹数码。数码很短,刻得极细,像怕人看清。
匠司执正伸指不触令符,只在上方悬半寸,用寻光片的薄光扫过。薄光下,数码纹路边缘出现极细的“二次压纹”——像被重新描过一次,描得很轻,但仍留下了微不可察的重影。
“二次压纹。”匠司执正直接报现象,“纹路边缘重影一圈,非一次成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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