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心头一沉,却没有表现出来。
律镜能映出“北”字影,意味着掌律厅早就知道序令与北井第九序有关。召见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已设好的问笔局——问的不是“有没有”,问的是“你写没写到该写的地方”。
律镜银辉收敛,律门无声放行。
江砚踏过白石门槛,脚底像踩进一层极薄的霜。霜不滑,却冷得钻骨。门后是一间狭长的厅,厅中不设华饰,只在正中摆着一张青石案台。案台比执律堂案台更高,台面嵌着一圈细窄银线,银线形成闭环,闭环里铺着黑色纸毡,纸毡,中央压着一方更大的白石镇纸,镇纸上的镇字符纹更密,更冷,像把所有“多余”的念头都压死在纸下。
案台后没有坐人,只有一道半透的墨帘垂着。墨帘后影影绰绰,能看出有人坐着,却看不清面容。帘前站着两人:左侧一名灰衣令史,手里抱着一叠空卷;右侧一名银衣官,胸口佩银白印环,印环内嵌暗金点,九环纹更清晰,几乎与序令背面的暗金点一模一样。
那银衣官的眼神落在江砚掌心时,像针尖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江砚。”灰衣令史先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刻在石上,“掌律厅问笔。你呈卷,你答问,你不辩解。答问只可引用流程、证据、现象,不可引用推测、动机、情绪。明白?”
“明白。”江砚把卷匣双手奉上,放到镇纸前沿,不越银线闭环一步。
灰衣令史抬手,指尖轻点卷匣封条。封条暗红律纹微亮,确认封样完整。他没有立刻拆封,而是看向银衣官:“序点官,先验人。”
序点官抬手,掌心摊开,一枚极薄的银片在他指间旋了一圈,银片上也嵌着暗金点。银片轻轻贴到江砚腕内侧绑带外缘,临录牌凹线里的银灰粉末立刻微热,银灰光像被吸了一下,薄薄涌出一点,附在银片暗金点周围,形成一圈极淡的砂影。
砂影不是圆的,是断开的。
断口的位置,恰好落在九环纹的第九环上。
江砚的背脊一瞬间发紧,掌心却稳住不动。他很清楚,这不是普通验牌,这是验“回灌污染”。北井第九序断环,序缝片,序环,回息栓……所有线索都指向“断”。而现在,临录牌的银灰粉末在掌律厅银片上映出了断环砂影——这等于告诉掌律厅:你这枚牌,已经被第九序的回灌气息摸过。
灰衣令史的眼皮几乎没动:“序点官,结果?”
序点官的声音比石更冷:“案卷链人员,临录牌出现‘断环砂影’。回灌触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