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当即敲木鱼刻点三声,宣布:“礼司祭仪库,纳入三方封控。即刻取样对照。拒绝者视为阻碍动作证物,按禁借规处理。”
话音落下,礼司司正脸色刷地白了。他终于意识到:今天这块署名板不是用来谈条件的,是用来钉死旧路的。旧路最依赖“动不得”,一旦“动得了”,旧路就塌。
机要监见礼司即将被封控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他知道工具链一旦追到祭仪库,二齿压纹板、护木蜡、定砂粉、喉粉、散识丸,全部会在谱系里对上。对上之后,替罪羊就不够用了。
他必须提前推出一个人,让链在人的身上断。
果然,他下一句就来了:“昨夜复核台被盗毁证,经机要初查,嫌疑人为工造司牌匠鲁衡。鲁衡职责涉及上蜡与钉牌,有便利。建议先行拘押鲁衡,以正视听。至于祭蜡,或为鲁衡私自盗取礼司库料。”
把鲁衡推出来,干净利落。
可推得太快,就显得准备充分。准备充分,说明早就选好了替手。
沈执站在侧边,眼神冷得像要裂开。他没有立刻反驳,因为反驳会被机要监抓住“你在保人”。他只把另一份封存袋放到案台上——那是复核台灌蜡处刮下来的金属屑对照纸,以及文库旧档室工坊里“修书刀”刀口拓影对照。
“鲁衡是牌匠,用的是工造司牌刀。复核台刮痕里金属屑的微纹,与文库修书刀相近,与牌刀不同。若你要押鲁衡,可以。但押之前,先把鲁衡的工具编号入链,照刀口,取屑对照。若屑不吻合,你押他,就是押替手。”
机要监冷笑:“你们把查案当术理比赛。人心动荡,不等你们对照完。”
江砚淡淡道:“人心动荡恰恰因为旧路总让人‘等’。对照不是等,是当场。你若急,就当场照鲁衡工具。照出真,就押;照不出真,就别拿他垫背。”
掌律执事点头:“即刻召鲁衡入堂。带其工具箱,现场照光、拓影、编号入链。”
机要监想拦已来不及。他只能看着执事飞快出堂传讯。屏风后仍无声,但那无声里隐约有一种压抑——像有人在椅背上轻轻挪了一下。尾响听证符捕捉到一段很短的木响,江砚听见了,心里更确定:屏风后的人开始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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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衡被押入议堂时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。
他身上带着护木蜡味,手上有定砂粉残留,但这并不稀奇——牌匠常年与蜡粉打交道。真正要命的是他腰侧那只工具箱。箱口封条压纹竟是二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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