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落到护印医室的屋檐上,像一层湿冷的布。灯火从窗纸里透出来,光不亮,却稳,稳得让人心里发紧——稳意味着这里被人盯上了。
医室门口临时立起两面照光镜,一面照证牌压纹,一面照指腹携粉。门框上贴着三道封气符,符角还挂着细线,细线连到尾响听证符上,谁迈过门槛、谁衣料摩擦、谁咽了口唾沫,都会被记录成波段,落进编号册。
这套配置以前只会出现在机要库门口,如今搬到了医室。因为系统开始做“身份”,医室就是最容易被“身份”骗开的地方:送药、送汤、送符——每一个都能名正言顺伸手。
沈执站在门侧,手按在腰间的封存袋上。他不说话,眼神像钉子,钉在每一个来者的手、袖、证牌。外门老哨官也在,他今日不吼,只偶尔咳一声,把喉咙里的火压住。吼会让人群躁,躁就容易乱,乱就容易被借。
护印长老在屋内,秦令被安置在最里间,胸口贴着稳息符,脉象还弱,却不再像白日那样断续。周悼也被调来同一条护印保护链的侧室——不是为了省人手,而是为了把两条断链目标合并成一条“更硬的链”。系统若再伸手,就必须在同一个门槛上露痕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轻、快、匀,像练过。守门护印执事抬手:“止步,照证牌。”
来者是个青年医执事,衣衫整洁,药箱背在肩,脸上带着“急”的神色:“病人用药要按刻点,我晚了会误。”
护印执事不被“急”带走,只把照光镜斜照过去。证牌压纹在斜光下浮出规律——二齿。极细的二齿,边缘规整得过分,像模板压出来的规整。
护印执事声音冷:“证牌二齿,止。”
青年医执事愣了一瞬,随即抬高声音:“我礼司医署发的牌,何来二齿三齿?你们误事!”
外门老哨官淡淡道:“误事也要编号。你要进门,先按指印,再照指腹。你敢不敢?”
青年医执事眼神一闪,脚尖微微后撤,那一瞬的后撤被尾响听证符记录成轻微的“撤步擦地声”。他想走。
沈执没有追,他只抬手:“拿下。”
两名守卫一左一右扣住青年医执事肩胛,封气符贴手背,药箱当场卸下。护印执事先不拆药箱,先封存箱口封条,编号钉时,然后才揭开。箱内并无药汤,只有两层隔板,隔板下藏着一小瓶透明液体,瓶塞边缘抹着薄蜡,蜡里夹着定砂粉。
护印长老从里间走出,隔着门槛看那瓶液体,眼神像冰:“这是‘快化喉粉’的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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