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衡执衡深吸一口气,转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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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议衡首衡果然召集“半闭门释疑”。
所谓半闭门,就是殿内讨论,殿外仍有见证。参与者名单需署名抽照,讨论记录只记动作与裁定,不记敏感文本内容,但订线工具谱与印章磨损谱必须可对照。这个安排一出,宗门里很多人都明白了:议衡没有被陆归牵着走,反而把陆归的“闭门”变成了新的门槛。
陆归进入议衡殿时,脸色仍旧稳,但那种稳比昨天更硬,硬得像刻意把情绪压进骨头里。他署名抽照抽到“印”。抽到印的人最怕的就是印章出问题,而印章恰恰已经出问题。抽签像一把小刀,刀口不深,却刚好割到他的软处。
半闭门释疑开始后,江砚没有进去,他留在殿外,带着护印与东市见证员在外侧等待。等待不是被动,而是把“闭门”也变成可复核的一段程序:谁进谁出,何时进何时出,步谱与脉谱都在门槛记录里。你可以在殿内说什么我们听不见,但你在殿内停留多久、出来时手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,门槛都记得。
约莫两刻后,殿门开,议衡首衡亲自走出半步,声音不大,却让殿外的人都听得清:
“机要库封袋M-07拆封对照,程序无误。侍衡印磨损谱断点成立,印章更换申请订线工具谱异常成立。议衡裁定:陆归临时冻结通行权限,限于静谕线与机要库,直至印章更换申请存在性证明完成复核;机要监继续主导对照报告,期限不变;掌律堂对涉命案链继续推进,任何干预核验者一律入拒责链。”
这段裁定没有说“陆归有罪”,但它第一次让陆归的“手”被冻住——冻住的是通行权限。通行权限一冻,影子最擅长的“绕过程序改口径”就会受阻。对影子来说,这比骂它更疼。
陆归走出殿门时,脸色依旧端正,却比早上少了一点从容。他站在门槛外,隔着封控线看向江砚,忽然开口:
“江执衡,你们做的这些,会让宗门变成铁牢。”
江砚看着他,语气平稳:“铁牢关人,门槛关动作。你若不伸手,就不会觉得槛是牢。”
陆归眼神一冷:“若宗门真的需要某些‘不可言’来维持稳定,你们把它全拆了,稳定会崩。”
江砚没有争“稳定”,只回到规:“稳定若靠不可查维持,那不是稳定,是压着烂。烂久了,总会爆。我们做的是把烂摊在光下,让它疼一次,疼完才会长新肉。”
陆归冷笑:“你以为疼一次就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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