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某落笔同意全部对照后的半个时辰里,宗门的风像突然停了一下。
风停并不代表平静,而是所有人都在等:等对照结果落地,等掌心的下一步动作露形,等那只手到底是救阮某还是切阮某。阮某被移入公开封控后,宗主侧能动的空间被压缩得很窄,越窄越容易撞到门槛;而掌心越是习惯在暗处伸手,越会对门槛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。
江砚回到掌律堂,没有去审阮某,也没有去逼问穆延,而是把所有人能看见的“程序钉子”再钉紧一遍。
他在封控室外新加了一道“物资双签槛”:任何进入封控室的物资,必须护印与机要监双签,且附带“胶性谱抽样条”;任何药袋、封口膜、封签印影,必须在门槛外先照光取样再进入;任何护序临时调度令,必须过议衡复核执事的规签,否则视为无效。
很多人看不懂江砚为什么在阮某已经落笔后还要加槛,沈执却懂:对照一旦开始,影子最常见的动作不是直接推翻结论,而是污染过程,让过程变得不可复核。你可以说“结论错了”,但只要过程干净,可复核就能纠错;你若把过程弄脏,就能让所有人陷在“争辩”里,永远出不了门槛。
沈绫把机要监的对照器具箱送到掌律堂时,箱子外贴着四方封签,再加首衡封签,封签边缘压得极平。她开口第一句就很直:“宗主侧会盯着器具箱。器具箱只要出一点问题,他们就能说我们伪造对照。”
江砚点头:“所以器具箱不出掌律堂。对照在封控室外的公证廊进行,廊内有门框尾响符,墙上有照光镜,地上有步谱板,所有动作都能编号。”
沈绫看向他:“阮某愿意同意全部对照,说明他已经被放弃。被放弃的人最危险——他可能反咬,也可能被夺信。”
江砚平静:“反咬对我们有利,夺信对我们不利。我们的目标不是让他反咬,而是让他无论咬不咬,都留下可复核的痕。”
沈执在旁低声:“掌心如果要断梁,第一刀不会砍在阮某身上。”
江砚抬眼:“会砍在哪里?”
沈执吐出两个字:“首衡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掌律堂里短暂沉默。首衡封签是如今所有对照行动令的启动锤,锤不在,门槛再硬也启动不了下一段链。掌心要掀桌,不一定要推翻每一条证据,只要让启动锤失效,整个对照体系就会变成空架。
江砚没有恐慌,只立刻把“首衡风险”从猜测变成程序动作:他写了一份《首衡安全封控加固令》,内容不长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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