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”纹被强行刮掉一半,像被人拿指甲狠狠抠过。匣身却完好,匣角还有序影镜照验痕,说明它曾经被“合法封存”过,后来又被人试图破坏封条,却没能破坏匣身。
副执将木匣抽出,立刻递给江砚:“编号、封存、记录。”
江砚接过木匣,手指触到匣身的瞬间,序牌微热更明显了一些,像在“认”匣上的照验痕。他不敢多停,按规制先不拆匣,先封匣——用执律封条把那半张破损封条覆盖,再落律印、落序影见证痕、落记录员临录痕。三痕齐全后,匣才算“重新纳入案卷体系”,任何人再动就有责可追。
封存完毕,江砚把匣编号写进补页:器物递出路径、递出时间、递出人未知(内侧)、挂镜回传内容、封存编号、封条编号。每写一个字段,他都能感觉到案卷在变厚,厚到足以压死某些人。
“告诉他,把尸的位置、衣色、印环裂痕写影。”副执对副镜官道,“让影卷抓住尸的‘在场’,否则尸会变成‘不存在’。”
副镜官再次挂镜入缝,影字回传却突然断了一瞬。镜面冷辉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东西从内侧刮了一刀。
“削影风更强了。”副镜官额角渗汗,“有人在内侧加裁。”
副执眼神如铁:“内侧有人守钉柱,不想让尸入影。”
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,像有人用掌心拍在石壁上,又像有人跌倒。紧接着影字浮出,字迹比刚才更乱:
【有人来。守钉者非我方。钉柱旁阵心已被加钉。拔钉会崩。需外侧压序。】
副执沉默半息,忽然做出一个极狠的决定:“再开一缝,送‘序压钉’进去。”
副镜官脸色骤变:“再开一缝,风口扩大,削影会钻出来,影卷可能断!”
副执冷声道:“不送,里面的人被守钉者收口。收口之后,再完美的案卷也只能写‘下落不明’。你愿意让青袍执事被写成‘失联’?”
副镜官咬牙不语。
副执转向江砚:“你写:执律决定扩缝,目的为救援与证据固定,风险为影卷波动。写清楚,是我下令。”
江砚没有犹豫,落笔把责任链条写得清清楚楚:决策者、副镜官见证、压点调整、扩缝幅度、预期风险与控制措施。写完他抬眼,正好看见副执的侧脸——那张脸冷得像石,石下却有火。他不是为了救谁的命,他是为了不让这条线断在“无证”。
律针再次刺入,门缝扩到两线宽。风骤然大了一截,像一把无形的刃在廊道里横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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