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‘临录牌’,不是说江砚。你也没资格直指他。你说的是‘临录体系’对不对?你见过临录牌被人借走?被人压血印?被人做假封条?”
行凶者的瞳孔再次收缩,这次停顿更长,像在做一场艰难的选择。半息后,他极轻极慢地点了一下头。
红袍随侍抓住这一点,不再逼他吐名,只问可复核的事实:“什么时候?在哪里?什么东西被压了血印?是薄纸还是封条?你只需回答‘薄纸’或‘封条’。”
行凶者嘴唇发抖,声音像从冰里刮出来:“……薄纸。”
江砚的笔尖没有颤,记录却更短、更硬:
【行凶者补述:提及“临录牌”后,经换问法确认:见过临录体系相关物被压干血印;所压对象为“薄纸”(非封条)。】
红袍随侍继续压住问题的范围:“薄纸是什么纸?密封附卷纸,还是补档模板纸?你回答其一。”
行凶者喉间滚动,极艰难地吐出四个字:“……密封……附卷。”
江砚的背脊瞬间绷紧。
密封附卷纸,正是他在问讯室里抽出的那种特殊用纸。那纸本该极少动用,动用时必须双印封口、单独编号上呈。行凶者说“压干血印的是密封附卷纸”,意味着对方曾把密封附卷当工具,甚至用“血印”去伪造一种更高等级的见证链。
这不仅是栽赃,更是对程序的侵蚀。侵蚀的对象不是某个人,是整个执律体系的可信度。
红袍随侍的眼神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杀意,但那杀意依旧被规矩压着,没有泄出半分失控。他转身,对江砚道:“你把你在问讯室动用密封附卷纸的流程,按时间顺序写成独立补记:谁在场、何时取纸、何时落字、何时双印封口、何时入匣、编号为何。写得越细越好。因为从现在起,会有人拿‘密封附卷’做刀,想反钉回执律堂。”
江砚点头,喉间发紧,却没有半分迟疑。
他当场在卷匣里另起一页,按时序写:
【独立补记:问讯室动用密封附卷纸流程
一、动用时点:封问三印问讯进行中,行凶者口中出现“霍×”未成全名。
二、动用理由:线索涉上层名牒体系及重大牵连,防口径污染与恶意栽赃,拟密封上呈。
三、取纸过程:江砚自纸簿夹层取“密封附卷”专用纸一张,当场落笔记录建议与线索出现事实。
四、在场见证:外门执事、阵纹巡检、陈××见证在场;照影镜开启记录在场人员,留音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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