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留下微微偏位,绒布会有轻微压痕。
护印执事没有碰刀,先照光绒布压痕。压痕显示:有一把刀的位置被取过,又被放回,但放回时角度不对,压痕与刀柄对不上。那把刀就在最上排第三格,刀柄细,刀口短,刀口边缘在光下像有一段极细的缺口——半齿刀。
尹槐看见它,喉结滚动:“就是这把。”
护印执事按流程取刀,不用手直接握柄,而是用夹具夹住刀柄末端,避免指纹与携粉污染。刀口对照镜一扫,刀口上果然有极细的木屑残留,木屑纤维被刃口压得发亮。再用携粉膜轻触刀柄,膜上出现黑胶丝与锐砂尖峰,尖峰分布均匀,像滚砂后粘附。
“刀柄带砂带胶。”掌律执事低声,“不是日常。”
尹槐脸色更白:“我没动过它。”
江砚站在门口,视线越过柜门,落在黑袍监督与其随行身上。他没有说“就是你们”,他只说:
“旧匠柜钥匙两把,一把尹槐,一把监督。尹槐署名口述昨夜随行持令取针取皮。刀柄携粉显示昨夜被动。现在请监督署名说明:谁授权随行取柜?随行姓名责任位?”
黑袍监督的眼神冷得像要把柜门冻住:“我的随行在此。”
他指了指身旁那个随行。随行是个年轻人,脸色苍白,像一直在怕。江砚把署名板推过去:“写名字。”
随行的手明显抖。他看了黑袍监督一眼,黑袍监督没有说话,只用眼神压住他。那种压法不是威胁那么简单,更像制度压人:你是随行,你就要替我承担“我不露面”的风险。
随行落笔写了姓名与责任位。笔锋急,摩擦段乱,尾响符里像一串打结的线。
沈执当场抽照,抽到“印”。照光镜一扫,随行指腹边缘的锐砂尖峰均匀得可怕,且指侧有黑胶残留,残留与旧匠柜刀柄黑胶丝同类。
护印执事又照了一下随行的袖口内侧——袖口里竟有极细的木屑纤维,与刀口残留同类。
随行终于绷不住,声音发颤:“不是我刻的……我只是拿刀……监督让我拿,监督说要做个‘缺角’……做给谁看我不知道……”
黑袍监督的眼神骤冷,像要把他的话掐死:“闭嘴。”
江砚没有让他闭:“不许压口。你刚才已署名在案,口述也入链。继续说:缺角刻在哪?刻多少?用来做什么?”
随行像被逼到墙,哭腔出来:“刻在木牌边缘……四齿缺一角……说要做成‘监督令’……这样拿出去不会有人怀疑……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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