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迟到不是罪,但迟到会成为之后每一次‘为何证物缺失’的解释成本。”
这句话不激不怒,却像把一桶冷水浇在广场的躁动上。躁动最怕“成本”两个字,因为成本意味着:你每一次拖延都会成为你日后辩解的负担。
两刻后,机要监见证员终于来了。
来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,衣袍却极整齐,佩牌银亮,走路一步一印,像刻意让人看见“机要的秩序”。她到了门槛前,先看了看署名板,又看了看护印匣,最后目光落在江砚脸上,语气不卑不亢:
“机要监见证员沈绫,奉命到场见证。但我需声明:屏风后属机要边界,核验不得触及宗主私印与内谕文本。”
江砚点头:“声明可记入见证附注。我们不查文本内容,我们只查动作痕。动作痕不等于文本,动作痕只证明‘有人在这里做过什么’。”
沈绫没有再争,走到署名板前落笔署名,抽照抽到“步”。她步谱很稳,不短不密,属于机要监常见的“齐步稳段”。尾响符记录完毕,护印执事取样封存,程序闭合。
四方封签成立。
江砚这才抬手:“启动核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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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规台屏风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,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,门内就是屏风背面。这个地方平时不许闲人进入,墙上甚至嵌着“静灯”:灯不亮,意味着“此处不可言”。如今静灯仍不亮,但门槛已经立在外面,意味着:不可言不等于不可查。
护印长老先封气。封气符贴在门缝四角,防止门一开,尘与粉末飘散。随后才由机要监见证员沈绫亲手开门——这是四方封签的互相制衡:机要不许掌律动门,掌律不许机要独查,护印只负责封存与对照。
门开的一瞬,里面的空气带着木头的陈味,还有一股极淡的薄胶味,像有人曾贴过什么,又撕下。
屏风背面很干净,干净得不自然。木板上没有灰尘积累的纹路,像被人近期擦过。擦过并不可疑,屏风常维护。但“擦得太干净”就是可疑——宗门里很多事不是怕你做,而是怕你做得太刻意。
沈执蹲下,照光镜沿木板边缘扫过去。很快,他在屏风下缘靠右的木榫处找到一条极细的胶丝残留。胶丝不是普通浆糊,是黑胶,带一点韧,像用于贴合两片薄木的胶。黑胶上还粘着一点银灰晶点,像磨刀粉。
“黑胶,银灰晶点。”沈执低声,“与北仓火引绳蜡粉、半齿刀刀柄携粉同类。”
护印长老不动声色,只把取样夹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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