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道裂开的嗓音刚落,内库深处便有一串极轻的回响应了上来。
不是回答,更像回声被某种规矩接住后,反推回来的一次试探。那声音沿着柜背、石缝、铜丝一路钻进来,最后停在照纹盘边缘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摸了摸那道被江砚点出来的第五步峰形。
江砚没有动。
他知道这不是结束,也不是胜负分明的时刻。步谱库既然已经回应,说明门后的节律真的被他们逼到了可开之处,可一旦开门,门里出来的未必是人,可能是被藏过一层的证据,也可能是专门拿来替人说话的影子。
“先别看门。”他说得很平,声音压得低,却让身侧几人都立刻收住了气,“看盘。”
首衡微怔,旋即会意,俯身盯住那只照纹盘。
盘面上的三段磨痕谱仍在微微发亮,尤其是第三段回拖痕的末端,刚才被黑笔一压,竟多出了一丝极细的分岔。那分岔不大,若不借盘面折光几乎看不出来,可它一旦出现,原本连成一条的回拖路径就不再完整,而是被切成了两条不同的回路。
一条回到封袋。
一条转向内库西侧的残卷架。
“原来不止一条路。”执律副执低声道。
江砚伸手,把那枚调拨铜牌往旁边轻轻挪了半寸,铜牌底下压着的门缝阴影便顺势偏开。偏开的刹那,门内蓝白冷光一晃,照出了地面上一道比发丝还细的银痕。那银痕从门槛内侧绕过,蜿蜒向西,末端刚好贴在一排落灰的旧匣脚边。
“残卷架。”江砚道,“路不在封袋上,在残卷后面。”
霍岑靠在柜背里,脸色比先前更白了几分。他盯着那道银痕,声音很轻,却比任何解释都更像证词:“对。那边有一线旧残卷,不在登记里,也不在回收里。它不完整,只有半页底纹,可正因为不完整,才不会被当成真卷。有人把路埋在里面,借它藏手脚。”
首衡眉心一紧: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霍岑扯了下嘴角:“我以为你们先会去拆封袋。没想到你们先看峰形。”
江砚没有接这句话。
他知道这才是对的。若不是先看磨损谱,他们现在拆到手里的就只会是一份被反写过的空解释。证据不靠喊,喊只会把影子惊走;证据靠对照,对照才能把影子逼出层次。
“把照纹盘拿近些。”江砚道。
执律副执依言照做,盘面贴近门缝,光一压过去,封袋右下角那枚针孔便被照得更清楚。针孔外缘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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