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忽然又响了一声。
这一次,缝更宽了半分。
殿外的风顺着缝涌进来,带着一股极淡的纸灰味。江砚在那风里闻到了一点熟悉的冷硬气息,像是掌心那边常用来封口的旧钉味。有人在门外,不肯让这场听证安稳地只问一个名字。
可一旦开了口,就必须接着问。
护印长老缓缓站起身,声音不高,却像把整座殿里的灯都压亮了一层。
“继续。”
“陆闻,送你回来的人,还说了什么。”
陆闻闭了闭眼,像把自己整个沉进水里。再睁开时,他眼底的恐惧没退,反倒多了一层被逼到尽头的清醒。
“他说,等序门开缝,就先失势。等失势之后,问名的人才算真正落到纸上。”
殿内空气骤然一紧。
江砚看着他,心里已把这句话接完了后半句。
问名的人一旦落到纸上,就不再只是主持听证的人,而会变成这场局里最先被定义的人。对方的手,根本不是只想送回一个证人。
他是想借证人,把听证席上的人,先写成证人。
而那道门缝,还在一点一点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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