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恩赏,自是浩荡皇恩。然恩赏之由,是否经得起推敲?是否有人以巧言令色,迷惑上听?孙司历,此事都察院自会查个水落石出,你莫非想要包庇下属,阻挠办案不成?”
孙司历被他一番话说得脸色发白,不敢再言。都察院监察百官,风闻奏事,权力极大,他一个小小司历,如何敢正面顶撞?
林墨知道此刻辩解无用,反而可能激化矛盾。他深吸一口气,对孙司历拱手道:“大人,清者自清。既然御史台诸位大人有所垂询,下官前去说明情况便是。”又转向王御史,不卑不亢道:“王御史,下官愿往都察院回话。只是下官所为,皆在职责范围之内,或奉上命,或应咨询,绝无半分不轨之心,更无蛊惑之言。是非曲直,自有公论。”
“好个‘自有公论’!”王御史冷笑,“带走!”
两名御史台差役上前,一左一右“请”林墨。虽未上枷锁,但此等架势,与押解无异。院内众人看着林墨被带走,神色各异。孙司历满脸忧急,却又无能为力。李灵台郎嘴角勾起一丝快意的冷笑。王博士站在角落,默默摇头。
林墨被带出钦天监,坐上御史台派来的青幔小车。车轮滚滚,驶向都察院衙门。他知道,真正的风暴,开始了。
都察院,掌监察、弹劾及建议,与刑部、大理寺并称“三法司”,是朝廷最重要的监察机构。其衙署气象森严,与钦天监的清冷迥然不同。林墨被带入一间偏堂,堂上并无主审官员,只有两名书吏模样的人,备好了纸笔,开始问话记录。
问题与王御史所言大致相同,无非是何时、因何事、由何人引荐入宫?入宫后与贵妃说了什么?做了何事?如何得出“金克木”等论断?所得赏赐名目、数量几何?是否与内宫宦官有私下往来?等等。
林墨早有准备,应对得滴水不漏。他坚称自己入宫乃奉上命(或内官监传贵妃口谕)勘验宫苑风水,以解宫人不安,此乃钦天监分内之职。所言所行,皆是基于堪舆之学,就事论事,绝无任何虚妄怪诞之语。至于“金克木,不利孕”之说,乃是据实分析宫室五行偏颇,提出调和之策,旨在为贵妃营造更宜颐养之所,从未敢妄言可定子嗣。赏赐乃陛下与贵妃恩典,缘由谕旨中已写明“陈奏得宜,所献调理之策,亦有微效”,他不敢居功,更不敢以“幸进”自诩。与内宫宦官,除公务传召外,绝无私下往来,凤栖阁生意乃未婚妻郑氏经营,他本人从未插手。
他的回答,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,将一切归于“奉命行事”、“职责所在”、“据实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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