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你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吗?”
梁瑾愣住了。
“我退下来多少年了?”梁群峰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“快十年了。”梁群峰自己回答了,“十年。一个在位子上的人,十年能办多少事?一个退了的人,十年能剩多少情分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个孩子的脸。
“这些年,”梁群峰继续说,“你们打着我的旗号,在外面做的事,我都知道。梁瑜的公司,梁瑾的工程,还有你——”他看着梁璐,“你帮肖钢玉跑的那些关系,你真以为我不知道?”
梁璐的脸色惨白。
“情分早就耗尽了,现在人家看见我都绕着走。”
梁群峰的声音很疲惫:“我说过多少次,人情是越用越薄的,尤其是我现在这种无法给人反馈的状态。你们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。平时看都不来看我了,我这个老头子说的话,你们听不进去。”
“爸……”梁瑾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知道错了……您帮帮我……”
“帮?”梁群峰看着他,目光复杂,“怎么帮?打电话给沙瑞金?说这是我儿子,你放他一马?”
梁瑾说不出话来。
“还是打电话给高育良?没用的。”
梁瑾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里带着不甘:“爸,那我们怎么办?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我……我不想坐牢……”
梁群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:
“知道祁同伟现在是什么位置吗?”
梁瑾愣了一下:“常务副省长……”
“对。常务副省长。”梁群峰说,“当年你们看不起的那个泥腿子,现在是常务副省长。他一句话,就能让你们翻不了身。”
梁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三十年河西,三十年河东。”梁群峰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莫欺少年穷啊……”
房间里安静极了。
“当年你们打压他、设局害他,我没管。”梁群峰声音苍老沙哑,继续说道,“不是因为我不知道,是因为我觉得,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,翻不起什么浪。可现在呢?他翻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窗外。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枝丫交错,像一张破旧的网。
“他这次回来,不是来叙旧的。是来算账的。”
梁瑜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发抖:“爸,那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
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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