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梁群峰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
梁瑾闭上了眼睛。两行浊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四人沉默了良久。
“爸……”梁璐开口了,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中的落叶,“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吗?”
梁群峰看着他,目光里有心疼,有无奈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、近乎宿命的东西。
“我不是不管你们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是管不了。”
“你们对斗争的残酷性一无所知,也对祁同伟未来省二的权势没有认识。”
他靠在轮椅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天很蓝,蓝得有些不真实。
一只鸟从窗前飞过,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。
“去吧,”他说,“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。态度好一点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三兄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去吧。”梁群峰又说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我累了。”
梁瑾梁瑜起身,互相搀扶这离开。
梁璐也终于动了。她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,慢慢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爸,”她说,“对不起。”
梁群峰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的看着三兄妹。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梁群峰一个人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还在基层当县委书记。有一次,他处理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年轻干部。那人的父亲来找他,跪在他面前,求他放儿子一马。
他没有答应。
那个父亲又跪在了县委大院门口,被工作人员带走了。
后来,他又跪在了县委宿舍的门口。
他终于被打动了,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,从轻处理。
他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世界是个轮回啊,现在他的孩子也犯错误了。需要他来做点什么吗?
他招呼来护工小王,将他推到厕所,协助他坐到马桶上。
随后小王离开,关上门。
梁群峰摸了摸自己的衬衣口袋,那是一块手帕,是他的妻子、三兄妹的母亲,为他准备的,妻子离世后他一直留在身边。
现在,这个手帕里面,静静的包裹着二十几粒安眠药。
从祁同伟调任汉东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