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再复述了一遍;又把刘长生会谈时隐晦表达的那层意思,也说了一遍。
他说完,沙瑞金把材料合上,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道:
“留置吧。”
三个字,落下来,很轻,但落地有声。
田国富点了点头,把材料收起来,没有多说,出去了。
上一世,祁同伟迟迟上不了副省级,就是这个原因——不让他上副省,他就只是省管干部,沙瑞金可以牢牢地掌握主动权,一句话就可以轻易决定他的生死。
这一世,这根绳,套在了肖钢玉的脖子上。
他至今是正厅级,不是中管干部。对他的留置,按照规定,都不需要开常委会讨论,省委书记一人拍板,就可以执行。
这是一个省委书记的权力能触及的边界。
——
侯亮平带人去的时候,是下午五点多。
七月末的京州,日头还没有落,热气从地面一直往上蒸,把路边的柏油路面烤出一层浮光。
省公安厅领导家属院,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建的,外表灰白,看起来有些年头,院子里的绿化打理得不错,几棵法国梧桐长得很旺,把走道遮出一大片阴影。
侯亮平确认肖钢玉回家了,留了几个同志守在楼下两个出口,走进楼门,按了电梯,等电梯的时候,把手里那份程序性的文件又看了一眼,折好,放回口袋。
到了三楼,他按了门铃。
里面有脚步声,不疾不徐。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梁璐开的门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衬衫,妆画得不浓,但很仔细,头发挽起来,一根发丝都没有散乱,保养得宜的脸上,看不出真实的年龄。
她看到侯亮平的一瞬间,表情变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,像是一块投入水面的石子,但在涟漪散开之前,马上就被什么东西抚平了。
她的表情恢复了,没有惊慌,没有喊叫,没有想象中那种见到制服的人应有的慌乱。
只剩下一丝麻木。
像是上课害怕老师提问,等老师真叫到她的名字,反而不那么怕了。
“肖厅长在家吗?”侯亮平说。
梁璐没有回答,往旁边退了一步,让他们进去。
客厅里是那套红木家具,深红色的木头在午后的光线里发着暗沉的光,重而压抑。
书房的门开着。
肖钢玉坐在红木书桌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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