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某所大学捐了一批书,出席了一个小型的捐赠仪式。
仪式很简短,没有领导致辞,没有媒体报道,只有学校方面的一位老院长,和他握了握手,说了几句感谢的话。
然后就走了,都没在汉东过夜。
但汉东官场里知道他来了的人,不在少数。
他来了,低调地来,什么都没做,什么话都没说,但来了。
这本身,就是一种存在感的宣示。
告诉所有人:我还在,我没走,我惦记着这片土地。
第二天,赵立春回来的消息就传了出去。
沙瑞金听完白景文的汇报,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知道了。“
他没有让人去追查具体见了谁,说了什么,这是没有意义的——赵立春这种人,他来这里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经过计算的,绝对没有任何把柄可以抓,追查只会白费力气,还可能被人说是在监视一位副级的老同志,反而落下话柄。
但那天傍晚,沙瑞金在办公室里坐到很晚。
他把眼前的这些动作,一件一件地摆出来,摆在脑子里,像是在摆一局棋——那篇外媒报道,参议院系统内部刊物上的那份提案,视察报告里那条关于政策稳定性的意见,正在筹备中的汉东地方发展史,还有这次低调的返乡。
每一件,都是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,或者在他的正当影响力范围之内,无可指摘,无从反驳。
但合在一起,它们构成了一张网,一张从不同方向拉紧的网,在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上,都有一个问题在等着沙瑞金——你来汉东,到底是来做什么的?你的那些动作,是在治理,还是在清算?你对汉东,是有感情和责任的,还是只有任务的?
这些问题,没有人公开问他,但它们飘在空气里,飘在会议室里,飘在那些每次和他开会时表情端正、但眼神里藏着什么的人的脑子里。
沙瑞金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。
顺天那个方向,距离太远,看不到,也感受不到。
但有一种东西,他感受到了。
那是一个在官场浸泡了几十年的老人,用他的整个一生积累下来的经验、人脉、资源和智慧,在进行一场他最擅长的战斗。
不是正面的战斗,是绵里藏针,是温水煮蛙,是用看不见的手,在看不见的地方,一点一点地塑造舆论,一点一点地消耗他的政治信用,一点一点地让所有人——包括上级——开始对他的判断产生疑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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