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时候,一些事情层级过高,就会让人心生敬畏。但其实,人性底层是相通的——不完全一样,却足以参照。
不妨把赵立春等人的级别降下来,放到一个更容易看清的尺度上:假设赵立春是退居二线的县参议院副议长,沙瑞金是汉东镇镇党委书记,田国富是镇纪委书记。从这个角度重新审视沙、田二人的行为,问题就清晰多了。
哪怕背后有县领导的暗中授意,他们也不该大张旗鼓地对赵立春发动调查。明面上,这是县纪委的职责范围。沙、田能做的,只是在汉东镇的管辖范围内,对边缘势力进行清扫,然后牵一发而动全身、抽丝剥茧,“偶然”将线索关联到赵立春身上,再把材料移交给上级组织。
而眼下这种“先射箭再画靶、先上车再补票”的做法,只能对村级使用。对上一级使用,就是严重的以下犯上、过界、不守规矩。
带着这个印象,哪怕赵立春的案子办得再铁证如山,以后哪个上级还敢用你?
更何况,纪委本来做的就是刀子的活。再这样下去,田国富以后只能接到脏活累活,晋升是别指望了。
田国富本不是鲁莽之人。但这段时间诸事不顺,加上他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,一直待在纪委系统里,习惯了听从一把手的命令,竟然忽视了这个问题。上一世,冲锋在前的是检察院的侯亮平,他只用稳坐钓鱼台;而这一世,任务落在了纪委手里,他身在局中,自然看不清全局。
易学习那句本意是自我保护的话,却意外地将沙、田二人从一个整体,切成了需要互相监督的对立面。田国富一下子动摇了——是不是没有必要把自己完全绑定在沙瑞金身上?
他思索良久,没有回答易学习的话。此刻他有太多东西需要消化,眼前的谈话反而变得无足轻重。
“你先回去吧,”田国富开口,“京州的事,先紧着外围办。”
易学习是沙、田二人一手提拔起来的,两人对他有知遇之恩。面对他们的要求,他没有拒绝的余地。他刚才说那些话,本意只是诉诉苦,并没指望有什么结果。没想到竟有了意外之喜。
他连忙应下,离开了办公室。
培训结束后,结业仪式上田国富没有露面。易学习直接回到京州开展工作,都没有主动去找田国富辞别。
生怕他动摇。
——
几天后下午,省委书记办公室里,沙瑞金接到了一个让他心情沉重的电话。
来电显示是北京的一个号码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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