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卤肉铺的生意愈发红火，老卤汤醇香浓厚，街坊邻里、城里馆子都点名要赵家的卤味，原先进货的量早已不够，赵大柱特意揣着银钱，往城南的食材行赶。
他要采买最新鲜的猪肉、猪肚、香料，还要跟几位做食材批发生意的大老板，敲定长久的供货生意。
傍晚时分，谈妥了供货的事宜，几位老板拉着赵大柱，进了城南最体面的聚贤楼吃饭。
包厢里铺着暗红的桌布，红木桌椅擦得锃亮，墙上挂着字画，比起西街简陋的卤肉铺，着实气派了不少。
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，酒瓶是透亮的玻璃樽，老板们推杯换盏，说着生意场上的话，赵大柱不善言辞，只闷头陪着喝酒，别人敬酒他就喝，偶尔应和两句，实在话少。
酒过三巡，包厢门被轻轻推开，进来一个添茶倒水的姑娘。
姑娘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，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粗衫，袖口裤脚都缝得整整齐齐，头发梳成最简单的发髻，插着一根木簪，没有半点珠翠，却生得极秀气。
眉眼弯弯，皮肤是乡下日晒出来的浅蜜色，却眉眼精致，鼻梁小巧，嘴唇薄薄的，说话时声音轻软，带着乡下姑娘独有的青涩。
她步子轻缓，手里拎着铜茶壶，弯腰给众人添茶时，脖颈线条纤细，微微垂着眼，长睫轻颤，一副怯生生、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一看便是从乡下进城讨生活的，没见过大场面，手脚都带着几分拘谨，却干净得像山野里刚长出来的兰草。
“各位老板，慢用。”
姑娘添完茶，便低着头，攥着茶壶的系带，打算退到一旁候着。
原本正闷头喝酒的赵大柱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瞬间就看呆了。
他这辈子，天天跟卤肉、柴火、案板打交道，很少见过这般柔弱秀气、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模样。
眼前这姑娘，太干净，太秀气，怯生生的样子。
他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，连周遭老板们的谈笑声都听不见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生怕惊扰了眼前人。
同桌的王老板瞧出了端倪，用胳膊肘碰了碰赵大柱，压低声音笑着打趣：“赵老板，看呆了？这姑娘叫阿秀，乡下逃荒来的，在这儿做杂役添茶，性子软，模样也俊。”
赵大柱这才猛地回过神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，慌忙收回目光，放下酒杯，双手局促地搓着衣角，憨厚的脸上满是窘迫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：“没、没有……我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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