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在这让你厌烦的老宅里。”
她抬手一指院门，声音决绝：“你走。从今往后，赵家的宅院、卤肉铺、银钱账目，全归我管。你一分一文，都别想再碰。”
赵大柱又气又急，冲上前就要去抢钱匣子，怒吼道：“你敢！这是我的钱，我的家业！”
素芬早有防备，死死按住匣子，抬头直视他，眼神冷硬：“你敢动一下试试。如今是民国，讲究法理人情，我手里有买房置地的全部文契，全是我素芬的名字。你在外养外室、挥霍家用，便是告到警局，告到乡公所，你也站不住理！”
“街坊四邻、铺里的伙计，谁不知道我操持半生、你薄情寡义？你若非要闹，我便把你做的那些丑事，全抖搂出去，让你在这城里彻底抬不起头！”
她字字铿锵，全无半分惧色。赵大柱僵在原地，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变了个人的结发妻子，才猛然惊醒——往日温顺隐忍的女人，一旦心死，竟这般硬气。
他心底发虚，却依旧放狠话：“你真要做得这么绝？我是安念的爹，是孩子的爷爷，你就不顾儿孙的脸面？”
“我正是为了儿孙的脸面，才不能容你败坏这个家。”素芬眼眶泛红，却半点不肯退让，“你在外风流，早已丢尽赵家的颜面，若再任由你挥霍家产，儿孙日后靠什么生活？我守的不是我自己，是我辛苦半生挣下的家业，是我的儿孙，是这个家最后的体面！”
她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赵大柱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给你留最后一分脸面，你自己走。若是等我叫街坊来撵你，你便更不好看。”
“家里的衣物，我明日会让伙计打包送到偏院。从今往后，你我夫妻情分，一刀两断。你过你的风流日子，我守我的儿孙家业，互不相干。”
赵大柱看着她眼底毫无转圜的决绝，看着那把牢牢锁死的钱匣子，终于慌了。
“素芬……我错了，我改，我再也不去见阿秀了，你别赶我走……”他瞬间软了气焰，语气慌乱地求饶。
素芬却只是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只剩一片漠然。
“晚了。”她轻轻挥手，声音疲惫又坚定，“走吧。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