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把心里的话,写出来,给别人看。”
老先生点点头,示意她坐下。他走回讲台,转过身,看着底下这些年轻的面孔。
拿起桌上的一本书,书皮已经翻得起了毛边,看不出是什么书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问过我的老师同样的问题。”
他翻开书,念了一段——
“文者,贯道之器也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这是李汉说的。他的老师叫韩愈,写文章的那个人。”
他又翻开另一页,念:
“文以载道。”
“这是周敦颐说的,宋朝人。”
他合上书,看着台下。
“贯道,载道,明道,传道——古往今来,多少人给文章下定义。可你们知道,我老师怎么跟我说?”
没人回答。
他慢慢说:
“文章,是你自己。”
教室里安静极了。
“你写的每一个字,都是你。你的学问,你的见识,你的脾气,你的心眼,都在里头。瞒不住人的。”
他扫了一眼台下。
“司马迁受了宫刑,还要写《史记》,那是因为他不写就活不下去。杜甫饿着肚子,还要写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那是因为他不写就不是杜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,我教你们读文章,不是让你们背,是让你们看,看那个人,是个什么样的人。看见了,你就知道,文章是怎么写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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