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东北那边,日本人、俄国人,都不消停。你能把那一摊子事撑起来,不容易。”
张天临连忙站起来,又鞠了一躬,说:“大帅过奖了!我就是大帅的一条狗,大帅让我咬谁,我就咬谁!什么辛苦不辛苦的,都是分内的事!”
“坐下,坐下,”顾震霆摆了摆手,“不要总站着。”
张天临又坐下了。顾震霆看着他,沉吟了一会儿,问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天临,你是想要更多的地盘,还是想要更多的军队?”
这话要是问别人,十个人里头有九个会说“都要”。地盘和军队,那是命根子,有了地盘就有了粮饷,有了军队就有了地盘,两者相辅相成,缺一不可。可张天临不是别人。他听了这话,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先笑了笑,然后那双小眼睛,慢慢地、不动声色地,落在了顾震霆的手腕上。
“大帅,”张天临开口了,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,可又忍不住要说,“那些东西……地盘啊,军队啊,说实话,都没什么意思。”
顾震霆的眉毛挑了一挑。“哦?那什么有意思?”
张天临的眼睛还盯着那块金表,嘴角的笑变得憨憨的、傻傻的,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,忽然看见了一样了不得的宝贝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“大帅,”他的声音压低了,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,“您手腕上这块表……真好看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。您说,那些地盘啊军队啊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有什么意思?还不如大帅手腕上的这一枚金表值钱呢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诚恳极了,眼睛里头全是羡慕。金表多好啊,亮闪闪的,值钱,揣在兜里踏实。地盘算什么?军队算什么?能当饭吃?
顾震霆看着他,愣了一愣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很大,很响,在空旷的西花厅里回荡着,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。他笑了很久,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,才慢慢地收住,用帕子擦了擦眼角,看着张天临,摇了摇头。
“天临啊天临,”他说,语气里头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、宽容的、甚至有些宠溺的无奈,“你啊,真是个土包子。”
张天临也跟着笑了,笑得憨憨的,傻傻的,一边笑一边挠头,说:“大帅说得对,我就是在东北那旮旯待久了,没见过世面。”
顾震霆笑着摆了摆手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端起参汤,继续喝。参汤已经凉了,可他不在乎。他心情好。张天临这个人,虽然粗鲁,虽然没文化,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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